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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臣服霍莽蓝晚全文免费阅

麻醉醒来时，腰侧像被生生剜开一道口子，灼痛随着每次呼吸往骨缝里钻。蓝晚盯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更冷的东西，从鼻腔灌进肺里。她记得霍莽俯身时袖口的银质袖扣硌在她下巴上，他声音很轻：“乖一点，做完就放你走。”她信了三年，每一次都信。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器械车进来，没看她，只利落地换掉输液瓶。蓝晚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他呢？”护士动作顿了顿，没答话，转身时白大褂带起一阵风。门关上的瞬间，走廊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清脆、笃定，像踩在谁的心脏上。蓝晚认出那是沈知夏惯穿的细跟短靴的声音。

沈知夏进来时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瓣上还凝着水珠。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指尖拂过蓝晚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霍莽让我来看看你，”她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他说……等你恢复些，就把离婚协议送过来。”蓝晚想笑，可嘴角一动就牵动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闭上眼，想起那个雨夜。霍莽第一次带她回那栋临江别墅，指着窗外说：“你住这里，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后来她才知道，那些“事”里包括沈知夏的检查报告，包括配型成功的通知，包括她蓝晚三个月的调理期。原来她不是被囚禁的金丝雀，是一头养肥了待宰的羊。她睁开眼，沈知夏还站在那里，百合的香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他为什么不来？”蓝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沈知夏垂下眼睫，露出脖颈上一道淡红的痕迹，像吻痕，又像别的什么。“他在手术室外等了一整夜，”她说，“你取出来的那颗肾，他亲自看着放进冰盒里，交给主刀医生。”蓝晚忽然想起霍莽说过的话，他说蓝晚你总是不听话，可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比你的嘴诚实。原来他指的是这个。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沉稳、熟悉。沈知夏侧身让开，霍莽走进来，黑色大衣上还带着夜露的潮气。他站在床尾，目光从蓝晚苍白的脸上移到被单下微微起伏的腰部，喉结滚动了一下。蓝晚忽然发现他眼睛下面有青黑的阴影，胡茬也冒了出来，狼狈得不像那个永远衣冠楚楚的霍莽。她心里某个地方猛地抽紧，又猛地松开。

“你答应过的，”蓝晚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做完就放我走。”霍莽没接话，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泛白。沈知夏适时地开口：“霍莽，我先回去了，你们聊。”高跟鞋声远去，门轻轻合拢。病房里只剩两个人，和一瓶滴答作响的输液。

霍莽走近两步，停在床边。他垂眼看着蓝晚，嘴唇动了动，却只说出一句：“还疼吗？”蓝晚把脸转向窗外，天快亮了，灰蓝色的光爬上窗沿。她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说“乖一点”时，她当真了；现在他说“还疼吗”，她反而一个字都不信。她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被单下那只手，掌心冰凉，指节发颤。

“协议书在我律师那里，”霍莽的声音低下去，“等你拆线，我让人送来。”他说完转身要走，蓝晚忽然叫住他：“霍莽。”他停下，没回头。蓝晚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脊背挺直，像一堵永远不会坍塌的墙。她轻声说：“那颗肾，沈知夏用上了吗？”霍莽的肩膀僵了一瞬，没有回答，大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落下后，蓝晚慢慢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凌晨五点十七分。她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存着三年来所有偷拍的霍莽——睡着的侧脸，皱眉看文件的样子，他蹲下身替她系鞋带的瞬间。她一张张划过去，最后停在一张合照上。那是去年冬天，她生日，霍莽难得带她出门吃饭，在餐厅灯光下，她笑得很傻，他微微侧着头看她。

蓝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长按，点了删除。窗外的天色彻底亮起来，她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清晨的雾气里。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伤口撕扯着疼，但比这更疼的是她忽然意识到——霍莽说放她走，是把她扔回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她光着脚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铁门，尾灯在晨光里闪了两下，像某种无声的告别。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蓝小姐，霍总让我转告您，别墅的钥匙已经换了，您的行李会寄到您母亲的老地址。”她攥紧手机，指尖泛白。楼下，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转角，而晨雾里忽然传来另一声引擎轰鸣——一辆停了一整夜的灰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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