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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攀(校园)PO

林栀被室友拽到篮球馆时，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冰红茶。苏晓晓的指甲掐进她小臂，兴奋得声音发颤：“看到了吗？穿白色球衣那个，顾言舟！”

她顺着苏晓晓手指的方向抬眸。场馆顶灯炽白，少年正侧身接球，运动服下肩胛骨线条利落。他运球时微微弓背，额前碎发被汗水黏成几绺，露出干净的眉骨。队友喊他名字，他偏过头，目光恰好穿过半个球场，撞上林栀的视线。

那双眼睛很黑，像深冬结冰的湖面，林栀甚至能看见自己愣怔的倒影。她喉咙发紧，冰红茶瓶身被攥出“咔嗒”一声细响。苏晓晓还在兴奋地晃她手臂：“他刚才是不是看这边了？天，我心跳好快！”

林栀没说话。顾言舟已经收回目光，抬手将球抛给队友，动作流畅得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但林栀发现他往场边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时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瓶水是林栀早上路过小卖部时，顺手帮室友带的那款。

“我去买水。”苏晓晓突然松开她，挤过人群往自动贩卖机跑。林栀站在场边，看着顾言舟仰头喝水的侧影，光线在他下颌线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又转过来，这次目光停在她身上，两秒，或者更短，然后他放下水瓶，用球衣下摆擦了擦嘴角。

她确定他看见自己手里的冰红茶了。

下半场哨响时，林栀已经退回观众席后排。但顾言舟跑过她面前那瞬间，篮球鞋在地板上的摩擦声近得让她耳根发麻。他低低说了句什么，被周围欢呼声淹没。林栀只看见他嘴唇动了一下，然后他身后的小前锋笑着推了他一把。

苏晓晓抱着两瓶汽水回来时，林栀掌心全是汗。“你脸好红。”苏晓晓狐疑地凑近，“不会中暑了吧？”林栀摇头，把冰红茶塞进书包夹层。那瓶水她没再打开，瓶身被体温捂得温热，塑料标签上印着“青梅绿茶”四个字——和顾言舟刚才喝的是同一个牌子。

散场后人群潮水般往外涌，林栀被裹挟着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同学。”她回头，顾言舟站在几步外，球衣换成了黑色T恤，头发还湿着。他走近，把什么东西塞进她手里，指尖冰凉：“你的东西，掉场边了。”

是一枚草莓发卡，林栀早上出门时随手别在包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张嘴想道谢，顾言舟已经转身走了，背影被夕阳拉得细长。林栀低头看那枚发卡，金属齿扣上还带着一点他掌心的凉意。

苏晓晓追出来时，林栀正把发卡别回包带。“刚才谁跟你说话？”苏晓晓东张西望，“不会是顾言舟吧？”林栀没回答，脑子还在回放那句“同学”——他声音有点低，尾音带着打球后的微微沙哑，说“同学”的时候，像在确认什么。

她忽然想起，开学典礼那天她迟到了，从后门溜进礼堂，第一排最右边那个空位就是顾言舟的。他当时也转头看了她一眼，和今天一样，目光淡淡的，没有表情。但林栀记得，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时，他放在椅背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像要抬起来，又放下了。

晚风裹着操场青草味涌进来。林栀摸到包里那瓶没开封的冰红茶，瓶身早就不冰了，但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顾言舟手指的温度。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微信从班群弹出来：“明天下午三点，顾言舟在篮球馆代课体能训练，想去的接龙。”

苏晓晓已经把名字打上去了。林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删掉了那句“我就不去了”，在接龙里输入自己的名字。发送前她顿了顿，又把手机揣回兜里——反正明天，她可以路过篮球馆，顺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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