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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水儿霍泽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小说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沿切出一道银线。霍水儿又醒了。她侧过头，看见霍泽的指尖悬在她鼻尖上方三寸，像在描摹一幅看不见的画。她屏住呼吸，没有动。

他的手指停在她眉骨的位置，轻轻画出一道弧度，然后沿着鼻梁向下，在唇峰处顿了顿。霍水儿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是她在后院晾的那些。她闭上眼睛，假装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清晨，霍水儿在灶台前熬粥时，听见脚步声停在门槛外。霍泽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把沾着露水的野菊，白色花瓣上还挂着泥点。“给。”他把花递过来，眼睛却看着地面，“后院篱笆下开的，看着像你。”

她接过花，指尖擦过他的手掌，那里有一道结了痂的旧疤。她认得那道疤，是父亲当年用鞭子留下的。霍泽是仇人的儿子，这名字在她家是禁忌。可他现在站在她面前，眼神干净得像被雨水洗过。

“粥好了。”她把碗推过去，看着他低头喝粥时垂下的睫毛。霍泽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嘴角沾着米粒。霍水儿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住了。

午后她去河边洗衣，霍泽跟在她身后，隔着一片芦苇丛。她蹲在石头上搓衣服，听见水声，回头看见他卷起裤腿踩进河里，弯腰捡着水底的鹅卵石。“这个像你。”他举起一块圆润的青石，水珠从指缝间滴落，“滑溜溜的，抓不住。”

霍水儿愣了愣，低头继续搓衣服。水波晃动，倒影里她看见自己的脸，比昨天憔悴了些。昨晚她又梦见了那个雨夜，父亲倒在门口，血漫过门槛。而霍泽站在伞下，隔着雨幕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刀。

她把鹅卵石扔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角。“回家吧。”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霍泽没有动，只是看着水面上渐渐散开的涟漪。

夜里她发烧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动作极轻极缓。她睁开眼，看见霍泽坐在床沿，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握着那块青石，放在她枕边。“别怕。”他说，声音低沉，“我在。”

霍水儿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她知道他在说谎，可她现在不想拆穿他。湿毛巾换了一次又一次，她数着他的呼吸声，慢慢沉入黑暗中。最后一刻，她感觉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像在描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晨光刺眼。霍水儿醒来时，枕边只有那块青石，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见霍泽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纸片。风掀起纸角，她看见上面画着一条河，河对岸立着一座宅子。那是霍家的宅子。

他回过头，隔着窗与她对视。阳光照在他脸上，那道旧疤泛着微光。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然而一阵风过，纸片从他指尖滑落，飘飘荡荡落在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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