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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修改器(主受常识置换)

凌晨两点十七分，便利店冷白的灯光照得我眼眶发酸。那台银灰色的设备就躺在关东煮柜台的阴影里，像个被遗弃的旧式触屏MP4。我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来，屏幕自动亮了，一行细小的楷体字浮在冰凉的玻璃上：“请输入您希望目标绝对相信的认知。”

我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指腹还没擦干净关东煮的汤汁，在屏幕上留下一个温热的指纹。鬼使神差地，我打了几个字：“程昱暗恋我十年，从大学入学那天起。”输入完最后一个字，屏幕闪烁两下，归于沉寂。设备冰得扎手，我赶紧把它塞进外套口袋，顺手抓了一包软糖去结账。

周一早晨的办公室比停尸间还安静。程昱照例站在窗边，手里那杯美式冒着热气，侧脸的线条被晨光削得格外锋利。我端着马克杯从他身后经过，准备像往常一样装作看不见，却被他忽然抬手拦住了去路。“你，”他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清晨的沙哑，“昨晚睡得怎么样？”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程昱从来不关心任何人的睡眠质量。

他见我发怔，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层。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你那个杯子，在茶水间放了一下午也没人收，我顺手帮你洗了。”说完不等我回应，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皮鞋在地板上敲出略显慌乱的节奏。我低头看向自己的马克杯，杯壁干净得能映出人影，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柠檬洗洁精的味道。

下午的部门会议，程昱坐在长桌顶端，投影仪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照例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念着季度数据，却在讲到第三页时突然停顿。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整个会议室，准确地落在我身上：“这份报告的第七页，数据整理得不错。”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我。我翻开手里的打印稿，第七页是上周我熬夜改出来的模型，当时提交时他连看都没看。

会议结束后，我从茶水间出来，迎面撞上隔壁部门的周姐。她拉着我的胳膊，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哎，程总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刚才在电梯里，他盯着手机发呆，我问怎么了，他说——‘在想一个人’。”周姐挤眉弄眼，“还说他大学时经常买两种口味的冰红茶，一种自己喝，一种留着。”我握紧了口袋里的设备，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的温度。

下班前，程昱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钢笔。沉默了将近半分钟，他才开口：“你大学时候……是不是经常去图书馆三楼东南角的靠窗位置？”我心脏猛地一跳。那个位置是我常年占的，几乎每天下午都在那里写作业。他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我那时候……总坐在你后面两排，偶尔会多带一瓶水。”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应该记得吧？”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和闪躲的眼神，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台设备改写的不只是他的记忆，还把他所有克制都碾碎了。他见我不说话，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抱歉，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却把笔筒碰翻了。我看着他手忙脚乱收拾的样子，口袋里的设备忽然震了一下。趁他没注意，我低头瞄了一眼屏幕。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灰色小字：“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值超阈限，是否开放权限，写入更高层级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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