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玻璃窗上凝着细密的雾气,林漾的后背抵着冰凉的窗台,校服裙摆被空调冷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永远不会化”的盐系学霸,喉结正抵在她锁骨下方三厘米的位置。
“甜不甜?”俞也白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指尖勾住她衬衫第二颗纽扣,却悬着不落,“你追了我三年,连我喝水的牌子都没查过?”
林漾想笑,可呼吸被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气味搅乱。她伸手去够窗台上那罐没喝完的盐汽水,铝罐表面凝着水珠,冰得指节发红。“俞也白,”她仰起脸,把汽水怼到他唇边,“你尝尝,这才是盐的味道。”
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时蹭过她虎口的青筋。汽水顺着嘴角滑下一滴,落在她锁骨凹陷处,像一颗透明的痣。“林漾,”他忽然笑了,眼角弯成她从未见过的弧度,“你知不知道,盐汽水之所以不甜,是因为有人一直往里面加盐?”
她愣住了。那罐汽水是她下午买的,在校门口小卖部冰柜最底层,标签上确实写着“低糖盐汽水”。可她尝过,甜得发腻。
俞也白的手指终于落在那颗纽扣上,轻轻一捻,塑料扣子“嗒”地弹开。“我高三那年,”他俯身贴近她耳廓,气息滚烫,“你在操场给我送水,瓶盖拧不开,自己咬了半天。后来我捡到那个瓶盖,上面有你三个牙印。”
林漾的脸“腾”地烧起来,那瓶水是她从家里带的,瓶盖确实咬过。“你……”她声音发颤,“你不是说从不喝别人给的东西吗?”
“所以我一直留着那个瓶盖。”他直起身,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个边缘磨损的银色瓶盖,正面印着“盐汽水”三个字,反面凹痕深深浅浅,“放在笔袋里,每次考试前摸一摸,比什么镇定的都管用。”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扫过玻璃。俞也白迅速把她的衬衫拉好,那枚瓶盖却滑进她手心。他转身去开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一室暧昧。
“你先走。”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成平时讲题时的平稳,“从后门,不要让人看见。”
林漾攥紧那枚瓶盖,金属边硌着掌心。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见他站在月光里,白衬衫下摆被风吹起一角,侧脸线条冷得像学术楼前的雕塑。“俞也白,”她晃了晃手里的瓶盖,“明天,化学实验室,我教你调真的甜味。”
他没回头,但林漾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像在忍一个笑。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她听见他说:“记得带盐。”
走廊里传来值日生拖地的水声,林漾把那枚瓶盖贴到唇边,尝到一丝微咸的锈味。她忽然想起上个月物理课他写满一整面黑板解题步骤时,粉笔灰落在她翻开的那页课本上,他顺手替她吹掉的动作——原来盐系学霸的甜,从来都是埋在冰层底下的暗流,只等某个夏夜,被一颗汽水瓶盖轻轻撬开。
第二天她推开化学实验室的门,俞也白坐在第一排窗边,阳光穿过他手里的烧杯,在桌面投下一道棱镜的光。他面前摆着两杯透明液体,一杯贴着“饱和盐溶液”,一杯贴着“糖水”。见她进来,他推了推眼镜:“要验证哪种先?”
林漾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杯盐溶液,忽然伸手端起糖水,仰头喝了一口。“甜的。”她放下杯子,指尖蘸了盐溶液,弹在他鼻尖,“但你的盐,可以留到毕业晚会再放。”
他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从抽屉里掏出一罐没开封的盐汽水,拉环上套着一枚崭新的银色钥匙圈。“那先预约,”他把汽水推到她面前,“毕业晚会,空教室,窗边——你要的甜,我这里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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