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皮皮小说网 > 阿花的糙汉三部曲小说 > 阿花的糙汉三部曲小说

阿花的糙汉三部曲小说

阿花把最后一口玉米面饼子咽下去时,灶膛里的火苗正舔着黑锅底。她男人陈铁柱坐在门槛上,斧头搁在脚边,刀刃上还沾着今早劈柴时溅上的木屑。他忽然开口:“后山有野猪,夜里别睡太死。”声音粗粝,像砂纸刮过她心口。

她应了一声,低头去刷碗。碗沿磕在陶盆上发出脆响,她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重而稳,是那双踩过泥地的胶鞋。男人走到她身后,停住,许久才说:“灶台边的砖松了,明儿我修。”热气喷在她后颈上,她攥紧手里的抹布,水珠顺着指缝滴进盆里。

夜里她躺在土炕上,听着身边男人呼吸渐渐绵长。月光从糊着报纸的窗缝漏进来,照在他肩头那道旧疤上——她嫁过来第一天就看见了,问他,他只说是砍柴时摔的。可那疤的形状,分明像被什么东西咬过,边缘带着不规则的齿痕。

她翻了个身,手肘碰到枕头下的硬物。那是她嫁妆里藏着的一把银簪子,娘说能辟邪。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簪头,身边忽然传来窸窣声。她屏住呼吸,眯着眼看过去。

陈铁柱坐了起来,动作极轻,像怕惊着什么。他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褂子,赤脚踩在地上,连油灯都没点。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又长又瘦,他弯腰从炕洞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时,阿花看见一把刀——黑沉沉的,刃口泛着暗红的光,刀身上密密麻麻刻着扭曲的符文,像蚯蚓爬过泥地。

她浑身僵住。男人握着刀,在窗边站了会儿,忽然推开后窗,翻身跳了出去。动作利落得像头豹子,完全不像白天那个闷声劈柴的糙汉。阿花咬着嘴唇,等脚步声远了,才慢慢坐起来。炕上还留着他的体温,枕边却散着几缕刀上蹭落的暗红色粉末,闻着有一股铁锈混着土腥的味儿。

窗外传来野猪低沉的哼哼声,杂着树枝折断的脆响。她攥紧银簪子,指尖发白。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后窗被推开,陈铁柱跳进来,手里的刀已经擦干净了,但刀柄上还缠着几根棕黑色的兽毛。他看见阿花坐着,愣了一瞬,随即把刀塞回布包,闷声道:“吵醒你了?”

她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里多了两道新抓痕,血珠子正往外渗。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粗声说:“野猪挠的,不碍事。”可她分明看见,他弯腰时,脖颈上露出一截红绳,拴着个指甲盖大小的木牌,上面刻的符文和刀身上的一模一样。

阿花把簪子悄悄塞回枕头下,躺下去,闭着眼说:“睡吧。”听见他躺下的声响,又听见他把刀放在炕沿的声音,压着那半截破炕席。她攥着被角,后脑勺正对着他枕过的位置,那里散着淡淡血腥味,混着一股陌生的、像烧焦松木的气息。

窗外野猪的哼哼声渐渐远了。她忽然想起嫁过来的路上,村里人说这后山闹过“山魈”,专叼半夜不睡的人。那时她只当是吓唬新媳妇的闲话,可此刻陈铁柱的呼吸又变匀了,放在炕沿的那把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符文像活过来似的,隐隐在动。

她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响。灶台边那块松动的砖,他说明儿要修。可她忽然想起来,嫁进来那天她亲眼看见他往那砖缝里塞过东西——不是灰泥,是几缕缠着红绳的干枯草茎。

他到底在防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