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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艳帝

玉阶前两排宫灯映着雪光，我斜倚在龙榻上，指尖叩着膝头。殿外更鼓刚过三更，那位号称“病中畏寒”的柳贵妃便遣了贴身宫女来报，说今夜要亲奉参汤，替陛下暖一暖旧疾。

我笑了笑，由着她来。

柳贵妃进殿时披着一件狐裘，领口簇着雪白的风毛，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她捧着一只青玉盏，跪坐在榻前，指尖微微发颤。我伸手接盏，她的指尖顺势划过我腕脉，力道极轻，却带着一种习武之人才有的试探。我佯装不觉，仰头饮尽参汤，将空盏递还给她。

她垂目敛袖，退到三步外，袖口间露出一截寒光。

我忽然开口：“爱妃的匕首，是淬了乌头还是鹤顶红？”

她身形一顿，抬头时眼里已没了方才的柔媚。殿外忽然涌入十余道黑影，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而她袖中的匕首已然抵在我颈侧，冰凉的刃锋贴着皮肉，带着一丝药草的腥气。

“陛下好眼力。”她声音冷冽，“可惜今晚这杯参汤里没有毒，毒在臣妾的刀上。”

我笑了，伸手握住她执刀的手腕。她下意识催动内力，却发现丹田空荡，一口真气提不上来，脸色骤变。

“参汤里没毒，可朕在盏沿抹了软筋散。”我慢条斯理地捏着她腕骨，将她手中的匕首卸了下来，随意丢在榻边，“爱妃入宫三月，每日在佛堂抄经，可朕查过你抄的每一页纸——夹层里藏的都是禁军布防图。”

殿中刺客已与我的暗卫交上手，刀兵碰撞声混着闷哼。柳贵妃咬牙盯着我，美目中满是恨意。我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指尖触到她耳后一粒小痣，她浑身一僵。

“你杀不了朕。”我低声道，“就像你姐姐当年也杀不了先帝一样。你们柳家世代做探子，可每一代都栽在同一个地方——太急着动手。”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我叹了口气，示意暗卫将她制住，自己起身整了整衣袍，往殿外走去。身后传来她嘶哑的质问：“你都知道？那你为何留我到现在？”

我没有回头，只是拂袖推开门。门外月色如霜，照在另一个人影上——那人身姿袅娜，提着一盏琉璃灯，正是新入宫不久的郑贵人。她站在廊下，脸上带着怯怯的笑，可袖口同样鼓鼓囊囊，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朝她走去，她盈盈下拜，嗓音软糯：“陛下深夜还在处置政务，臣妾替陛下备了安神的莲子羹。”

我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她腕间露出的半截袖缘，那上面绣着暗纹，是南疆特有的蛊毒花样式。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随即若无其事地抬头，笑得愈发甜美。

我伸出手，她乖巧地递上食盒。指尖触碰的刹那，我感觉到她指尖微凉，且微微颤抖——不是怕，是紧张，是蓄势待发前那种隐秘的兴奋。

我收回手，没有接那盒莲子羹，只是笑着说了句：“郑贵人，你今日的香囊换了一味药引。”

她笑意一僵，琉璃灯在风中晃了晃，灯影里她的脸色忽明忽暗。

远处宫墙上，忽然传来一声夜枭的唳叫。我抬眼望过去，月色下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没，快得像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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