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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双胞胎姐妹齐飞

“姐，你在看什么？”我放下游戏头盔，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姐姐。她正出神地盯着我，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迷离，仿佛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的轮廓。我下意识摸了摸脸，那里没什么特别的。

她立刻笑起来，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打游戏的样子特别专注，像……”她顿住，话头一转，“饿了没？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我摇摇头，心里却泛起一阵涟漪。那半句没说完的话，像根细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重回林家已经三个月了。姐姐林清霜把能给的宠爱都堆到我面前，新款手机、限量手办、顶层公寓的专属游戏室，甚至为了陪我打《神域》，她特意注册了账号，却总在副本里跟不上节奏，笨拙地跟在我身后捡装备。有时我回头，会看到她站在远处，眼神落在我身上，又像落在更远的虚空里。

今晚公会开荒新副本，我戴上头盔前，余光瞥见林清霜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相册。她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假装调音效，斜眼看去，相册里是两个小女孩的合影，穿着同款公主裙，笑得眉眼弯弯。其中一个，和我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姐，那是谁啊？”我故作好奇地问。她猛地合上相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温柔：“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你三岁生日那天拍的。”她声音发紧，“你都不记得了。”我沉默片刻，确实不记得。记忆里只有福利院灰扑扑的墙壁，和院长阿姨总爱叹气摸着我的头说“这丫头命苦”。

游戏加载完毕，我深吸一口气，把杂念抛到脑后。副本BOSS是条巨大的冰霜巨龙，龙翼扇动时，寒气几乎透过屏幕扑面而来。队友在语音里喊：“林小鹿，你姐今天没来？”我“嗯”了一声，操作角色侧身躲过龙息。指尖翻飞间，我忽然想到林清霜看我的眼神——那种带着愧疚、怀念，又藏着某种隐秘期待的目光。

“小鹿，你走位怎么这么像‘霜月’？”队长突然在语音里冒出一句，“当年国服第一刺客‘霜月’就是这路数。”我愣了一下，手指微微顿住，角色差点被龙尾扫中。霜月？这个名字在《神域》老玩家圈子里如雷贯耳，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据说是因为现实里出了事。

“我瞎琢磨的。”我随口敷衍，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林清霜的ID就叫“霜月清辉”，她平时玩游戏笨手笨脚，可刚才在语音频道里，我分明听到她房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键盘敲击声，清脆利落，和她在游戏里给我的印象截然不同。

副本通关后，我摘掉头盔，假装困倦地揉眼。林清霜还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相册不知何时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站在樱花树下，女人的眉眼，竟和林清霜有七分相似。

“姐，”我走过去，指着照片，“这是谁？”她的手轻轻一颤，指尖划过照片边缘：“是……妈妈。”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出生那年，她走了。”我盯着照片上女人的笑容，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说不尽的秘密。林清霜忽然抬头，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小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还有个——”话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陈律师”三个字。

她神色骤变，起身接电话，背影僵硬。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那句“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卡在喉咙里，最终咽了回去。但我知道，这个夜晚之后，有些东西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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