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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兽动漫

林夜的手指还停在鼠标左键上，屏幕里那部叫《黑兽》的动画却已经自己播到了第二集。他明明记得自己只点开了第一集，进度条却诡异地跳到了结尾。画面里那只浑身漆黑的兽形生物正对着镜头张开嘴，喉咙深处涌出浓稠的、像沥青一样的液体。

他猛地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电脑屏幕开始剧烈闪烁，黑色的液体从液晶屏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两滴，然后像决堤一样涌出，在书桌上聚成一团蠕动的黑影。那团黑影缓缓立起，凝成一只拳头大小的兽形，浑身覆盖着鳞片般的甲壳，两只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林夜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黑兽猛地弹射过来，一口咬在他的右手腕上。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他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下面有黑色的纹路在蔓延，像树根一样扎进血管。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契约成立。每杀一只，你得一份记忆，承一份痛苦。拒绝，死。”

黑兽松开口，跳回桌上，身体开始膨胀。它的轮廓变得模糊，像一团正在成形的墨汁，最后化作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的人形。那人形抬起头，露出一张和林夜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

“第一个猎物，就在你身后。”黑兽版林夜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林夜猛地转头。他房间的衣柜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里面站着一只将近两米高的怪物。那东西有着鹿的头骨，蜘蛛的身体，八条毛茸茸的长腿撑在衣柜的隔板上，发出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它的腹腔是半透明的，里面塞满了还在跳动的心脏，每一颗都连着发光的血管。

鹿头怪从衣柜里挤出来，头骨的下颌骨张开，发出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林夜本能地抬起右手，手腕上的黑色纹路突然亮起来，在他掌心凝成一把漆黑的短刀。刀柄上刻着刚才那只黑兽的纹路，像活物一样搏动着。

“砍它的腹腔。”黑兽版林夜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那些心脏是它的能量源。”

林夜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鹿头怪的前肢已经朝他刺过来，他侧身一滚，短刀划过怪物的腹部。半透明的囊壁被割开，一颗心脏滚落在地，还在跳动。鹿头怪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萎缩，八条腿抽搐着蜷缩起来。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入林夜的脑海——他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看见一个女孩在黑暗中奔跑，看见手术台上被剖开的胸腔。这些画面不属于他，却真实得让他胃里翻涌。鹿头怪彻底化成了一滩黑水，渗进地板缝里，只留下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

林夜跪在地上干呕，右手腕的纹路慢慢消退。他抬起头，发现黑兽版林夜正蹲在书桌上，用他的笔在墙上写字。黑色的字迹歪歪扭扭：“第二只，在你学校。明天中午，天台。”

“你到底是什么？”林夜的声音嘶哑。

黑兽版林夜转过头，纯黑的眼睛里映出林夜苍白的脸。“我是你签下的契约。每一只怪物死后，它们的记忆都会进入你的脑子。你会知道它们为什么变成怪物，也会承受它们死前的所有痛苦。”它顿了顿，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顺便一提，刚才那只鹿头怪，生前是个小学老师。它最后一个记忆，是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拖进实验室。”

林夜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低头看着地板上那颗黑色晶体，它正微微发烫，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小小的心脏。

“天台那只，是你同桌。”黑兽版林夜的声音轻飘飘的，“她已经死了三天了。你居然没发现。”

林夜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影子正在慢慢扭曲，变成一只只兽类的轮廓。他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沉重、粘腻，一步一步朝他的房间走来。

手腕上的纹路又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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