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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线观看

深夜两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跌到了三百出头，苏晚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口罩的边缘，声音依旧甜得发腻：“谢谢大家的小礼物，爱你们哦。”屏幕上飘过零星几条弹幕，她照例只挑带灯牌的回复，那些白嫖的观众连被念名字的资格都没有。这是她在这行混了三年的规矩——只对榜一大哥笑，其他人，配吗？

榜一“陈哥”准时上线，十个嘉年华的动画刚结束，苏晚立刻弯起眼睛，声音里掺了蜜：“陈哥来啦，今天想听什么歌？或者……想看我做什么？”她刻意把尾音拖长，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勾引。陈哥在弹幕里打出一行字：“老规矩，摘口罩看看。”苏晚咯咯笑起来，手指在口罩边缘轻轻一勾，又放回去：“陈哥坏死了，人家害羞嘛。”

那个叫“K”的观众就是这时候进来的。头像全黑，ID只有一个字母，连粉丝牌都没有，看上去像个误入直播间的路人。苏晚瞥了一眼，没搭理，继续跟陈哥调情。可下一秒，十个嘉年华的特效同时炸开，整个屏幕被金色的礼物动画铺满，直播间瞬间卡顿。弹幕疯了：“卧槽！十个嘉年华！”“这是谁啊这么壕？”“K哥牛逼！”

苏晚愣住了。她在这个平台三年，见过最大方的一次性打赏也就五个嘉年华，还是陈哥去年生日时给的。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惊讶：“K……K哥？谢谢K哥的嘉年华！K哥想听什么？或者想让我做什么？”按她的规矩，一次性刷满十个嘉年华，可以点一个“特别节目”。她心里盘算着，只要不摘口罩，什么都好说。

K的弹幕飘过去，只有四个字：“摘口罩。”苏晚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下意识看向镜头外的镜子——那面她每天直播时都会偷偷瞄一眼的镜子，用来确认妆容和表情。可此刻，镜子里映出的画面让她浑身血液倒流。镜中那个戴着口罩的女人，眉眼是她自己的眉眼，可那张脸——那张她三年来每天用粉底和修容精心掩盖的脸——分明是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她。

苏晚的手指开始发抖。她记得三年前那个雨夜，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那个地狱般的屋子里逃出来，记得她如何换了身份、整了容、甚至连声音都刻意压低了音调。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可镜子里的那个人，那个“苏晚”，正对着她笑，笑容和她平时对榜一大哥的一模一样。

“K哥……”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呢。”弹幕里陈哥也在起哄：“K哥不懂规矩啊，晚晚的口罩是能随便摘的？”可K又刷了十个嘉年华。二十个嘉年华。整个平台都震动了，直播间人数疯狂上涨，从三百飙到三万，还在继续攀升。

苏晚盯着那面镜子，镜中的“自己”缓缓抬起手，指向她的脸。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口罩下的皮肤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想起那个说要“帮她重生”的男人，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你会忘记这张脸，但总有一天，它会回来找你。”

K的弹幕又飘过去：“摘。你知道后果。”苏晚的手指慢慢伸向耳后，触碰到口罩的挂绳。直播间里三万多人屏息凝神，弹幕都停了。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扯下口罩。镜子里，那张脸——那张她逃了三年、整了三次容的脸——完好无损地回到她的脸上，连眼角那颗泪痣都一模一样。而更可怕的是，镜子里她的身后，隐约站着一个人影，正慢慢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好久不见。”K的弹幕只有四个字。苏晚猛地转头看向镜头，屏幕上的K已经退出了直播间。而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三年前你逃掉的直播，今晚继续。榜一大哥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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