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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字迹像蚂蚁一样爬动，陈默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把那些逐渐模糊的笔画重新聚焦。三天三夜，他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手机屏幕的蓝光把他的脸映得惨白，拇指机械地向上滑动，一章接着一章，根本停不下来。笔趣阁小说免费阅读app下载——这个app简直是个黑洞，把他整个人都吸了进去。全网小说免费看，没有广告，没有弹窗，甚至连注册都不需要，下载即用。爽吗？当然爽。可爽到第三天凌晨四点的时候，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习惯性地打开书架准备继续追更那本修仙小说。手指划过屏幕的瞬间，他愣住了。书架最顶部多了一本书，封面是纯黑色的，没有书名，只在中间印着一个白色的、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头像轮廓。他绝对没有收藏过这本书。陈默把书架翻到最底部，又翻回顶部，反复确认了三遍——这本书就在那里，排在所有他熟悉的小说前面，像一颗突然长出来的智齿。

他点开那本书。加载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几乎是他指尖触碰屏幕的同时，内容就跳了出来。第一行字让他后背一阵发麻：“陈默，男，二十七岁，住在临江市雨花区清溪路三十七号绿洲花园小区四栋二单元六零三室。”他猛地抬头看了看自己房间，又低头看手机。这些信息，他从未在任何小说平台填写过。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清门牌号到底是六零三还是六零二，上个月才搬进来，房东说六零三，物业说六零二，他懒得较真。

他继续往下看。第二段写着：“他此刻正坐在那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黑色电竞椅上，左脚踩在地板上，右脚蜷在椅子边缘，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七，充电器在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陈默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侧过身，拉开床头柜第二层抽屉，充电线果然安静地躺在里面，白色的线身上有一道他前几天不小心用剪刀划出的口子。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第三段：“他昨晚十一点三十七分点了份麻辣烫外卖，备注写了‘不要香菜，多放豆皮’，但商家还是放了香菜，他把香菜一根一根挑出来扔进垃圾桶，垃圾桶里现在有七根香菜梗。”陈默的目光移向脚边的垃圾桶，里面确实躺着几根蔫掉的绿色茎叶。他弯下腰去数，一、二、三、四、五、六、七。不多不少，正好七根。

他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了。这不是什么大数据推荐，也不是什么隐私泄露。那些内容太细了，细到连他自己都需要回忆和翻找才能确认的细节。他颤抖着手指继续往下翻，想看看这本书到底在写什么。剧情突然跳转，从描写他的生活变成了一段对话。“你是谁？”书里的陈默问。“我是你正在用的这个app。”另一个声音回答，“或者说，我是你用来白嫖全网小说的代价。”

他猛地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床上，像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脑散热风扇的嗡嗡声。他深呼吸了几次，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连续熬夜导致的神经衰弱。他爬回床上，捡起手机，再次打开那个app。书架上的黑色封面书还在。他不敢点开，只是长按想把它删除。弹出的菜单里却没有“删除”选项，只有两个按钮：“继续阅读”和“移出书架”。他选了“移出书架”，书消失了。他松了口气，锁屏，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屏幕自己亮了起来。一条推送通知静静躺在锁屏界面上，来自笔趣阁免费阅读app。通知内容只有一行字：“你以为移出书架就没事了？翻到第零章看看。”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屏幕上的通知还没有消失，右上角显示电池电量——百分之十六，而充电线，还插在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没有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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