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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免费观看

林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他已经连续看了十三个小时的《暗涌》，眼睛干涩得像砂纸，可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了下一集。那个暗网链接是三天前在求职论坛的垃圾帖里翻到的，当时他只当是诈骗广告，可点进去后，所有付费平台的剧集都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摊在那里，免费，高清，无广告。

第一晚他做了噩梦。梦里他站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上，两侧的门缝里渗出蓝白色的光，有个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他以为是冷汗，摸了一把才发现是眼泪。但他没放在心上，毕竟失业半年，什么怪事都比不上银行卡余额更让人失眠。

第二天他看了二十集。第三天他请自己吃了顿好的，因为省下了整整一年的会员费。噩梦每晚准时到来，梦里的走廊越来越短，那些门上的门牌号他开始能看清了——《暗涌》第三集，第七集，第十二集。他笑着跟网友说这链接还带沉浸式体验，网友回他：你脸色怎么跟鬼一样。

第七天，他发现自己记不清昨天吃了什么。冰箱里还有半盒过期牛奶，他拿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了。手机相册最近一张照片是七天前的泡面，再往前翻，全是剧集截图。他试着回想母亲上次打电话来是哪天，脑子里却自动播放起《暗涌》男主角那句台词：“你逃不掉的，这里就是你的终点。”

第十天，他开始对着屏幕说话。男主角在雨里奔跑时他喊“往左拐”，女主角哭的时候他递纸巾——手碰到屏幕才意识到那是玻璃。弹幕里有人发“男主好像瘦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骨节凸起得像串珠子。体重秤上的数字比上周少了十一斤，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每天都在吃。

第十四天晚上，噩梦变了。走廊消失了，他直接站在一间客厅里，沙发、茶几、电视机，和他出租屋的布局一模一样。电视开着，播的是《暗涌》最新一集，可屏幕里的男主角忽然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他。那张脸他看了三百多集，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掌纹。男主角嘴唇动了动，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却像贴着他耳朵说的：“林默。”

他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上墙壁。疼。梦里居然会疼。男主角从电视里伸出手来，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和他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敲键盘而指节粗大的手完全不同。“你终于来了。”男主角说，嘴角弯起一个他在剧里从没见过的弧度，“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默想跑，腿却像灌了铅。屏幕里的画面开始倒退，从最后一集快速闪回第一集，每一帧里的人物都停下动作，齐刷刷扭头看他。那些嘴一张一合，声音叠在一起像潮水：“你看了我们三百四十二个小时，现在轮到我们看你了。”

他醒来时天还没亮。手机屏幕亮着，暗网链接的页面自动刷新了一下，原本密密麻麻的剧集列表全部消失了，只剩一行字：“感谢观看，接下来请支付您的账单。”他颤抖着点开详情，上面只有一张照片——他此刻坐在床上的背影，拍摄角度来自他面前的电脑摄像头。

而电脑，明明已经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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