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 02:17,李寒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鼠标指针在“青椒影院”的播放键上悬停了一秒。这部剧他找了很久,全网只有这个盗版站有资源。点击,缓冲圈转了两圈,画面跳了出来——奇怪,画质清晰得不像盗版,连片头广告都没有。
第一集刚播到第三分钟,画面忽然一暗,屏幕中央浮出一行白色小字:*本片仅供一位观众观看,请确认您就是唯一观众。* 李寒笑了声,心想这盗版站还挺会搞仪式感。他点了“确认”,画面继续,剧中主角在雨夜被人推下天桥,摔在铁轨上,镜头拉远,血水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一集结束,自动跳转下一集。李寒摸过手机想刷下微博,却发现锁屏上多了条通知:【你已观看 1 集,现实将同步 1 次。】他愣了下,以为是哪个 App 的恶搞推送,随手划掉。可就在屏幕熄灭的瞬间,窗外的雨声里,似乎混进了一声闷响,像什么重物从高处跌落。
他住的是老小区,楼下是条窄巷,平时连只野猫都少见。李寒走到窗边往下看,巷口路灯下,一个人趴在地上,姿势扭曲,旁边散着一双拖鞋。他手指一抖,拨了 110,然后冲下楼去。警察来得很快,死者是隔壁单元的王伯,独居,有梦游史。监控显示他自己走上了楼顶天台。
李寒回到家时,电脑还亮着,自动播放到了第二集。他伸手想关掉,却鬼使神差地坐了回去。这集讲的是女主在深夜接到一通电话,对方用变声器说“你床底下有人”。李寒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床底——空的,只有个积灰的行李箱。他松了口气,可剧情里的女主真的从床底拖出了一具尸体。
片尾音乐响起,手机又亮了:【你已观看 2 集,现实将同步 2 次。】这次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客厅里忽然传来“咔嗒”一声,像门锁被拨动。他猛地转头,玄关的鞋柜上,他明明收好的备用钥匙,此刻正插在锁孔里,微微晃动。
李寒冲过去拉开门,走廊空荡荡,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他弯腰看锁孔,钥匙上缠着一根头发,又细又长,不像他的。他拔下钥匙,反锁了门,又把链条挂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电脑屏幕在客厅里幽幽地亮着,第三集的标题浮在暗色背景上:《请勿接听午夜来电》。
他爬回电脑前,把音量调到最小,可还是能听见女主在电话里问:“你是谁?”变声器后的声音笑了,说:“我是你下一个观众。”李寒的手悬在键盘上,想关掉网页,但鼠标箭头像被粘住了,怎么都点不到那个红色的叉。画面里,女主缓缓转头看向镜头,嘴唇翕动,他说不清那是不是错觉,她好像说了句:“李寒,别关。”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蓝色的,像系统提示:【第三集即将播放,现实同步人数:1。确认观看?】下面只有两个按钮:“是”和“是”。李寒盯着那个对话框,忽然听见卧室里传来手机铃声——他的手机,可手机明明就在电脑旁边,屏幕黑着。
铃声还在响,从卧室的枕头底下闷闷地传出来。他站起来,腿有点软,一步步挪向卧室。掀开枕头,一部他从没见过的老式翻盖手机正震动着,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乱码,像电话号码,又像坐标。他按下接听键,变声器的声音从听筒里渗出来:“第三集,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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