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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的夜空被撕裂了。

不是烟花，不是庆典，是尾兽玉在村口炸开的第三轮冲击波。徐岚站在火影岩正上方的断层边缘，脚下的岩石像饼干一样碎裂，碎屑顺着坡度滚向火海。他的右手攥着那本封印书——不，只剩最后一页了，前面的部分已经被九尾查克拉烧成了灰。那火焰不是红色的，是漆黑里翻涌着暗金的纹路，像活物一样缠上他的手臂，钻进他的眼眶。

但他没有闭眼。

“你疯了。”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几乎认不出。雷切在他掌心嘶鸣，蓝色的电光把断裂的护额映得惨白。“把那东西放下，徐岚。你不知道你在碰什么。”

徐岚转过头。他的瞳孔已经变了——原本黑色的虹膜被九尾查克拉撑裂，暗金色的竖瞳里映出卡卡西面具下那只写轮眼。他看见查克拉的流动，看见卡卡西心口那团灰蓝色的焦虑，也看见更远处，那个戴着螺旋面具的身影正从火影楼的废墟里走出来。

“卡卡西。”徐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灼烧的尾音，“你挡住我的路了。”

雷切贯胸而过。

那一瞬间徐岚看清了所有东西。他看清卡卡西的手在发抖，看清那团雷光偏开了心脏三寸，看清卡卡西身后——带土的面具裂开了。面具的碎片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那张脸。不是带土。皱纹、白发、右眼处一道陈旧的伤疤。

徐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脑海里的记忆在炸裂，九尾查克拉顺着神经末梢涌向每一个角落，把封印书最后一页上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文字烧进他的视网膜。那是时空术式。那是……改写过去。三代火影的手从面具碎片中伸出，干枯的手指捏住卡卡西的后颈，像拎一只猫一样把他扔向火影岩的方向。卡卡西撞在岩壁上，雷切消散，血从嘴角溢出来。

“你终于撕掉了那一页。”三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站在火海里的人。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碎石自动分开。“我等了十二年，徐岚。等一个愿意翻开最后一页的人。”

徐岚的右手已经烧得只剩骨架，但九尾查克拉在疯狂地修补。他看着三代，看着那张应该死在四年前的脸。“你不是三代。”他说，声音里的灼烧感更重了，“你是……那一页封印的东西。”

三代笑了。那笑容太年轻了，年轻得让徐岚想起某张照片——第七班刚成立时，三代站在他们身后，也是这么笑。“我是猿飞日斩，”他说，“但我也是那一页的看守者。封印书从来就不是为了封住九尾。”

他抬起左手。废墟里无数碎石浮起来，每一块都刻着和封印书最后一页相同的文字。“它是为了封住我。封住一个不该活着的火影。”

卡卡西在远处咳着血喊：“徐岚！别听他的！他在——”

但徐岚已经听不见了。九尾查克拉彻底吞没了他的意识，他的视野里只剩三代火影那只写轮眼，那只本应属于带土、属于卡卡西、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眼睛。它正转动着，勾玉连成线，像在编织什么。

“来吧。”三代说，“让我看看，一个撕掉封印的人，到底能改写多少。”

徐岚的左手握住了那一页。九尾的查克拉灌入双眼的瞬间，他看见了——他看见木叶崩塌之前的木叶，看见四代火影站在这里，看见一个婴儿被抱在怀里，看见封印书第一页上写着：徐岚，生于木叶崩塌前七年。

他是被写进书里的人。

火影岩在身后彻底碎裂。徐岚向前踏出一步，九尾的尾巴从脊背破出，暗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夜空。他的声音混着尾兽的低吼：“那就从你开始改。”

三代火影的笑意凝在了脸上。因为徐岚撕碎了那一页。

碎片落地的瞬间，时空开始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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