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她醒来时,佛堂里的檀香已燃尽了三炷。金禅背对着她,僧袍上沾着暗色的血渍,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自己的。妖女名唤绯夜,此刻正倚着蒲团,指尖抚过自己肩头包扎妥帖的伤口,那手法干净利落,倒像是常做这等事的。
“大师救我,不怕惹祸上身?”她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慵懒。金禅未转身,只淡淡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捻着佛珠,指节微微发白,方才替她止血时指尖触到的滚烫温度,此刻仍在掌心灼灼发烫。
绯夜轻笑,挣扎着起身,衣襟滑落半截,露出锁骨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可我是妖女,大师的慈悲,用错地方了。”她故意凑近,吐气如兰。金禅终于侧过脸,目光却落在她伤口上:“伤口未愈,莫要乱动。”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眼瞥见她雪白肌肤时,胸口那股陌生的悸动有多强烈。
窗外暮色四合,山风送来远处寺庙的晚钟声。金禅起身要去取药,却被绯夜拽住衣角。“大师这佛堂,许久没有女子踏足了吧?”她仰头看他,眼尾上挑,带着三分媚意,“我闻得到,这里的檀香里,全是孤寂的味道。”金禅低头看她,那张妖冶的面孔在昏暗中竟显得格外脆弱,他忽然想起经书上说的“红粉骷髅”,可眼前这具骷髅,却让他心尖发颤。
他挣开她的手,快步走到药柜前,背对着她深吸一口气。可绯夜的声音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大师的脉象乱了,方才替我诊伤时,我听见你的心跳,比我还快呢。”金禅手一顿,药瓶险些滑落。他闭了闭眼,默念清心咒,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方才指尖触到她肌肤时,那如触电般的酥麻感。
夜里,金禅在禅房打坐,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他看见自己摊开的手掌,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沙弥的声音带着惊慌:“师父!山下有官兵搜查,说是有妖女逃进了寺里!”
金禅霍然起身,推开禅房的门,却见绯夜正站在月下,衣袂飘飘,神色却难得严肃。“大师,你若要交我出去,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试探,“若是留下我,明日这清净佛门,怕是要染上血光了。”金禅望着她,月光将她面容映得苍白,那双眼睛里却燃着倔强的火。他忽然伸手,将她拉进禅房,关上门,声音低沉:“你身上伤未好,此刻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绯夜被他按在蒲团上,愣住了。金禅却已转过身,从柜中取出一件寻常僧袍,递给她:“换上,明日随我去后山采药。”他说完便不再看她,径自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修长。绯夜望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忽然笑了,轻声道:“大师,你救了我这条命,可想过要用什么来还?”金禅没有回答,只是握着窗棂的手,又紧了几分。
翌日清晨,金禅带着换上僧袍的绯夜往后山去。晨雾未散,她走在他身侧,步伐竟比他还稳。两人行至一处陡坡,她忽然脚下一滑,金禅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将她整个揽进了怀里。隔着衣料,他再次触到她的体温,比昨日更烫。她仰头看他,气息近在咫尺:“大师,你戒的色,戒的欲,可戒得住我?”金禅喉结滚动,正要退开,却听见山道上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夹杂着官兵的呼喝声。他眼神一凛,抱着她闪身藏进一旁的山洞中,两人紧紧贴着身体,连呼吸都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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