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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超新鲜第二季》

林小满把脸贴在冰凉的金属舱壁上，呼吸压得极轻。三分钟前，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又来了，带着一支泛着幽蓝光泽的针剂。她假装顺从地闭上眼，任由冰凉的液体推进静脉，然后开始数自己的心跳——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暗号，跳满三十下，再睁开眼。

针尖拔出的瞬间，她听见男人低声说：“第七号样本记忆覆盖完成，准备接入主控系统。”脚步声远去后，林小满睁开眼，瞳孔里映着舱室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检修口。三天前她就在那儿藏了一根数据线，是从废弃的扫描仪上拆下来的。

她拔掉手背上的针管，血珠渗出来也顾不上擦，直接撬开检修口，把数据线插进舱壁暗藏的接口。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她屏住呼吸，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节目组以为她被洗脑后只会乖乖坐在镜头前傻笑，却不知道她反手就黑进了他们的内网。

防火墙比她想象的要简单，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料到有人能清醒着摸到这一步。系统权限一层层剥落，直到一个名为“最终任务”的文件夹弹出来，加密等级高得刺眼。林小满咬了咬嘴唇，调出自己偷偷备份的参赛者生物密钥，屏幕闪了一下，文件夹应声而开。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缩略图是地球的俯视图，蓝白相间的弧面美得让人心颤。她点开播放，画面里是节目组总导演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却冷得像块铁：“最终任务——直播地球毁灭。所有参赛者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启动全球共振装置，观众看到的会是‘节目特效’，而实际上——”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一串加密数据。林小满的手开始发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二季的参赛者会被频繁“调整记忆”，为什么那些被淘汰的人再也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他们不是被淘汰了，是被处理了。

舱室外传来脚步声，比之前更急促。林小满迅速拔掉数据线，把检修口恢复原状，然后躺回原位，闭上眼。门被推开，有人走到她面前，手指在她眼皮上按了按，测她的瞳孔反应。她控制着呼吸，心跳却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七号正常。”那人说，“通知导演，明天第一场直播，所有参赛者同步启动第一阶段共振。”

门重新关上后，林小满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她想起上一季节目结束时，导演在庆功宴上搂着她的肩膀说：“小满啊，你是我们最成功的实验品。”当时她以为那是夸奖。

现在她知道了，所谓“实验品”，从来就不是比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还在昏迷。但她的右手已经悄悄摸进了口袋，那里有一张她从系统里截取出来的地图，标注着主控室的坐标。明天直播开始前，她必须赶到那里。否则，全球观众看到的最后一幕“特效”，会是真实的火光冲天。

枕头下，她的另一只手攥紧了那根数据线。线头还残留着接口的余温，像一枚刚刚熄灭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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