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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第三十七天，我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一条短信，号码不认识，内容只有一行字：日薪八千，测试成人玩具，地址发你，明早九点。我盯着“八千”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八千块，够交三个月房租，够吃六十碗加肉牛肉面。我回了一个“好”字，手指有点抖。

仓库在城郊工业区最里面那栋，铁皮外墙锈迹斑斑，门口却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我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硅胶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然后我愣住了。整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挂满了硅胶器官，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全都在震动。嗡嗡声像一群困在铁皮盒子里的蜜蜂。

“十三号，这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头也不抬地喊我，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指了指墙角一把塑料椅，“坐。签合同。”合同只有两页，核心就两条：测试期间产生任何生理不适自行负责，泄露测试内容赔偿五十万。我签了。八千块，谁还管生理不适。

第一个测试品拿到手里，我差点没接住。那东西比想象中沉，温热的，像活物的皮肤。白大褂说：“压力传感器已开启，请施加握力，持续十秒，重复五次。”我照做了。手里的硅胶玩意儿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像在呼吸。手心里全是汗。

“下一个。”白大褂扔过来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带蓝牙指示灯。“连接手机APP，选择随机模式，然后放进嘴里。”我犹豫了三秒。她抬眼：“不做可以走，前面走的三个已经后悔了。”我把它放进嘴里。震动从舌尖炸开，像含了一颗微型炸弹。

测试完第七个，我的手指已经有点抽筋。白大褂递来一杯水，我看了一眼没敢喝。她笑了：“放心，没下药。下药也是下在测试品上。”我差点把杯子摔了。她笑得更开心：“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八千一天，总得有点特殊要求。”

第十二个测试品不对劲。那是一个仿生口腔结构，内置了温控和湿度传感器。我按照指令把手指伸进去，它突然咬合，力度大得我抽出来时指节已经发红。“故障？”我问。白大褂盯着平板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不对，它没通电。”我后背一凉，那刚才咬我的是什么？

仓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从架子上掉下来。白大褂脸色变了，快步走向那面挂满器官的墙。我跟着她，脚底发软。墙后有一扇暗门，此刻半开着，门缝里渗出暖黄色的光。她伸手拦住我：“今天的测试结束，你可以走了。工资现在转你。”

我掏出手机，果然到账八千。但我的眼睛没离开那扇门。门缝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房间，墙上贴满了照片。照片上全是人脸，每一张都张着嘴，表情扭曲。最中间那张照片，是白大褂本人。她正对着镜头笑，嘴里含着一个东西，亮着蓝牙指示灯。

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白大褂平静的声音：“十三号，你的合同上写了，泄露测试内容赔偿五十万。你刚才看到的，也算测试内容。”我拉开仓库门冲出去，阳光刺得眼睛发痛。手机又响了，新短信：明天九点，继续。测试品编号014，功能待定，建议空腹。

我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风把硅胶和消毒水的味道吹过来。手里攥着八千块，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扇暗门后面，第十四个测试品，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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