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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秘书》作者:远上白云间百度

钥匙落在教室抽屉里这件事，直到我走到校门口才发觉。下午的模拟考刚结束，脑子里全是没解出来的导数题，手插进校服口袋摸了个空，才猛然想起那串钥匙还挂在课桌边的挂钩上。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折返父亲的公司去拿备用钥匙。母亲去了外婆家，父亲这个点应该还在办公室。林姨总会留到很晚，她手里也有一把我家的备用钥匙。

推开公司玻璃门时，前台已经空了，走廊尽头的灯只亮着父亲办公室那一盏。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给父亲一个突然出现的惊喜。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一掌宽的缝隙，暖黄的光从里面溢出来。我正要伸手推门，却听见林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黏稠的腔调。

“你儿子快高考了，再忍忍。”

那声音压得很低，像被砂纸轻轻打磨过，尾音却翘起来，勾着人往里去。我愣在原地，手指离门板只剩几厘米的距离。紧接着是父亲低沉的、含糊不清的一声叹息，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我下意识凑近那道缝隙，视线穿过门框与墙壁之间的空隙，落在办公室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林姨穿着那件我见她穿过无数次的白色衬衫，只是此刻衬衫下摆从黑色窄裙里扯出来了一角，露出一截紧绷的腰线。她整个人俯在父亲身上，父亲仰面靠在椅背里，领带被扯松了歪在一边，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林姨的红唇几乎贴着他耳廓，说话时呵出的气让父亲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红。

“别这样，小林。”父亲的声音哑得厉害，手却搭在林姨的腰侧，没有推开她。那只手我认得，宽厚、指节分明，每天早晨会替我整理好校服衣领，此刻却扣在林姨的窄裙边缘，指腹微微陷进去，像是在捏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姨笑了一声，直起身来。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白衬衫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里面蕾丝花边的轮廓。她低头看着父亲，眼神里有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她伸手替父亲把领带重新系好，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喉结，父亲便不由自主地吞咽一下。“可你上次也没忍多久。”

我往后退了一步，鞋底蹭到走廊的地毯，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血液涌上耳膜，嗡嗡地响。办公桌后面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林姨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那双平日里对我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来，锐利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剪刀，直直穿过门缝钉在我脸上。

“小远？”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的调子，却因为衣领上沾着父亲古龙水的味道而变得刺耳。“你什么时候来的？”

父亲几乎是弹射般从椅子里站起来，脸色铁青，手忙脚乱地去扣衬衫扣子。他的视线越过林姨的肩头，对上我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我的后背贴着冰凉的走廊墙壁，书包从肩头滑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林姨慢慢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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