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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

凌晨三点，走廊尽头那扇鎏金门牌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我抬脚踹过去，门锁崩裂的声音像骨骼折断，惊醒了整层楼的寂静。套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泼进来，在地毯上淌成一条银白色的河。

他背对着我，左手攥着我那条深蓝色暗纹领带，右手正把另一个男人的脖颈往沙发靠背上压。那人面色青紫，手指徒劳地抠着真皮面料，喉咙里发出水泡破裂般的咕噜声。听到门响，他终于松开手，猎物瘫软下去，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蛇。

“你终于来了。”他转过身，嘴角噙着一丝血痕，那是我今早出门前亲手为他系上的袖扣，此刻正钩住他衬衫撕裂的缝隙，“新猎物。”他伸手抹了把嘴角，笑容在阴影里晃了晃，像夜店里旋转的镭射灯碎屑。

我靠在门框上，没动。走廊的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遮住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他踢开脚边的空酒瓶，玻璃滚过地毯，闷响一声，撞上墙根：“怎么，不心疼？这领带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他拎起那截布料，在月光下抖了抖，上面沾着暗色的斑驳。

“他碰你哪了？”我问。他偏头看向地上的男人，那人还在微弱抽搐，领口松垮，露出锁骨上一枚新鲜的牙印。“他摸了我的腰。”他语气轻佻，像在谈论某件打折商品，“就在你刚才敲门之前，他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我走过去，踩过那人摊开的手掌，皮鞋碾过指节时听到细碎的咔嚓。他眼睛亮了，主动凑近，把领带递到我手里：“怎么样，处置权归你。”我接过领带，触感温热，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汗意。他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下巴，喉结在月光下轻轻滚动。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在楼下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笑意更深：“看来今晚不止我一个猎物。”我低头看他，他额角有一道新添的擦伤，正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没说疼，只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尝某种即将到手的甜头。

我松开领带，任它垂落在地毯上。他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动作。“你处理干净。”我转身走向门口，余光扫见窗外几个黑影正快步穿过停车场，“我在车库等你，三分钟。”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紧接着是重物被拖拽的声音。我按下电梯键，指腹沾上领带上蹭来的血，在金属面板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指纹。电梯门开合的瞬间，我听见他说：“你果然最懂怎么吊人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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