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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女老师

林初夏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住了。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她，穿着那件她上个月才买的雾霾蓝衬衫，站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像是被人从某个隐蔽角度偷拍的。她猛地抬头看向校长，对方已经坐回那把吱呀作响的旧皮椅里，端起搪瓷杯啜了口茶，表情平静得近乎慈祥。

“校长，这是什么意思？”她尽量让声音不发抖，但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校长放下杯子，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办公室那扇半掩的门上。“初夏啊，你带的那个班，高二九班，三年前也有一位班主任。”他顿了顿，像是在挑选措辞，“她叫苏晚，很年轻的姑娘，跟你一样刚从师范毕业。”

林初夏翻开档案第二页，上面贴着苏晚的工作照。圆脸，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照片下方用圆珠笔潦草写着几个字——“管不住，就别管了。”笔迹和第一页的“下一个”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她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小。

“那年冬天，苏老师从教学楼顶楼坠落。”校长终于看向她，浑浊的眼睛里像蒙着一层雾，“警方结论是意外，但档案里有些东西，我一直没交出去。”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文件夹，“现在你接了九班，这些东西该让你知道。”

林初夏继续往后翻。第三页是苏晚的教案残页，边缘有烧焦的痕迹，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别信他们”“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我错了”。最后几个字被涂掉了，用力得纸都破了。

第四页夹着一张班级合影。高二九班，三十七个人，后排靠右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那是个瘦高的男生，刘海遮住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林初夏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突然发现照片上苏晚的左手手腕处，隐约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这个学生，”她指着被圈出来的人，“现在还在班上吗？”

校长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你昨天收作业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永远空着一个座位？”

林初夏想起今天早上第一节课，她让课代表收周记，本子传回来时少了一本。课代表小声说“那个人从来不交”，她问是谁，全班突然安静下来，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最后一排靠墙的座位——那里明明没有人，桌面上却摆着一本翻开的练习册，页角在穿堂风里一下一下地掀动。

“那个座位，”校长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是苏晚当年给那个男生安排的。她说那孩子需要单独坐，离其他人远一点。”

林初夏合上档案，站了起来。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校长在身后叫住她：“初夏，如果你现在想调班，还来得及。档案你带走，看完烧掉。”

她没有回头。“不用。”

走廊里空荡荡的，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已经响过。她抱着档案往高二九班走，路过三楼拐角时，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她停住脚步，低头看见脚边躺着一张烧了一半的纸片，上面是她今天早上才写的板书设计，粉笔灰还新鲜地粘在纸面上。

火苗刚刚熄灭，边缘的红光还在明灭。

她蹲下去把纸片捡起来，翻到背面。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字，笔迹和档案里那些批注一模一样——“林老师，你比苏晚好看。”

走廊尽头的九班教室里，传来一阵椅子拖动的声响。然后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新来的，好像不太一样。”

另一个声音笑起来，更低：“急什么，才第一天。”

林初夏直起身，把烧焦的纸片折好放进口袋。她深吸一口气，大步朝教室走去。推开后门的一瞬间，最后一排靠墙的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瘦高个子，刘海遮住眼睛，正低头翻着那本原本摊在桌面上的练习册。

他慢慢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三年前班级合影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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