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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墙上有个洞(npc)笔趣阁

我猛地往后缩，后脑勺撞上床头板，闷响在寂静里炸开。眼睛，那只眼睛还在洞里，一眨不眨。

我捂住嘴，怕自己叫出声。对面也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和我完全同步。手指冰凉，攥着被角，脑子里的念头乱成一团——那是我？不对，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一模一样，连左眉尾那道浅浅的疤都在。搬来才两周，邻居从没露过面，房东只含糊说“对面有人住”。

洞大概拇指盖大小，在床头那面墙靠下的位置，平时被床头柜挡着，我搬来那天挪柜子才看见。当时以为是前任租客钉歪的钉眼，或者老房子的透气孔。直到刚才，那声“林鱼”从洞里钻出来，带着一点气声，像贴着管子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趴回床上，右眼对准洞口。对面那只眼睛还在，瞳孔微微颤动。她——或者说“它”——往后退了一点，露出一小片额头，皮肤白皙，和我一样有颗淡褐色的斑。我们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互相打量，呼吸在墙里撞出细碎的回声。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嗓子发紧。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在挪什么东西。一只手指从洞里伸出来，指尖对着我的方向。我吓得往后一仰，但很快看清——那手指在洞口边缘慢慢划了一下，指甲盖上有道裂纹，和我上周切菜时崩掉的那块一模一样。

“别怕。”对面的声音更清楚了，带着一种我熟悉的、自己录语音时才会听到的腔调，“我就是你。”

我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复制人？克隆？还是什么……科幻片？”

“不是。”她顿了一下，“你搬进来之前，这个洞就在了。你只是选了这间房。”

我愣住。选房那天，中介带我看的三套里，这套最便宜，采光也好。我几乎没犹豫就定了。

“你想说什么？”

“每间房都有这个洞。”她的声音忽然变轻，“墙那边一直都是‘你’，只是你之前没发现。”

我坐直身子，盯着那个黑黢黢的小孔。对面那只眼睛退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微光，像手机屏幕的亮度，照出她半张脸的轮廓——鼻梁弧度、下巴线条，全都对得上。

“你半夜叫我名字，就为了说这个？”

“因为时间快到了。”她说，“天亮之前，洞会封上。你那边封，我这边也封。”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帘缝隙，外面还是浓稠的夜色。“封上会怎样？”

“会忘记。”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明天早上醒来，你会觉得昨晚做了个梦，记不清细节。然后照常上班、吃饭、睡觉。直到下个月圆，洞再开。”

“对。每个月圆前后三天。”她停了停，“我这边已经过了七个月圆了。”

我后背一凉，攥紧被角的手松开又收紧。“你……出不去？”

“我们。”她纠正，“我们都出不去。这堵墙只有月圆才薄得像纸。平时你敲，那边是实心的。”

我想起前几天半夜确实敲过两下，以为是水管响，没在意。

“那怎么办？”

那只眼睛又凑近了，瞳孔里映着我自己的脸。她轻声说：“天亮之前，你把耳朵贴在洞上。我能告诉你下个月圆之前，你会在哪天遇见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一遍了。”她的声音忽然模糊起来，像信号断了，“上个月圆，我也听了‘我’的话。”

我僵在那里。她重复了一遍：“听不听？”

墙外有车经过，远光灯扫过天花板，一瞬即逝。我慢慢把耳朵贴上去，洞口的凉意渗进皮肤。

“第一件事，”她的声音细如蚊蚋，“明天中午，别接你妈电话。”

“为什么？”

“接了，她会哭。”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洞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像什么开关合上了。那只眼睛倏地消失，只剩黑暗。我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指尖碰到一道细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缝——正在缓慢生长，像伤口愈合。

我缩回被子里，心跳砸着耳膜。手机屏幕亮了，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来自我妈：“小鱼，明天中午给你打电话，有事跟你说。”

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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