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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医生不可以!(限)小说

消毒水的味道猛地灌进喉咙，我咬住下唇把痛呼咽回去。梁医生的手指还压在我小腹上，隔着薄薄一层急诊服，指节分明得像冰凉的器械。帘子外传来皮鞋跟敲击地砖的声音，哒、哒、哒，每一下都踩在我太阳穴上。

“周沉。”我听见自己用气音念出那个名字，攥着梁医生手腕的指尖开始发麻。他方才俯身时白大褂领口蹭过我下巴，带着一股极淡的雪松味，混在血腥和碘伏里，竟比麻醉剂更让我眩晕。

梁医生没动。他的呼吸拂过我耳廓，热得不像一个向来把听诊器捂热才贴上患者皮肤的人。帘子被风带起一角，我看见周沉锃亮的皮鞋尖停在帘外半步远的地方，灰色西裤裤线笔直得像刀锋。

“林小姐？”周沉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温和得过分，“护士说你腹痛，我带了张妈熬的粥。”

梁医生的拇指突然在我小腹左侧按下去。我差点叫出来，牙齿咬住舌尖，尝到铁锈味。他另一只手还攥着我的手腕，指腹正好压在我脉搏上，不知道是在数心跳还是在警告我别出声。

“别动。”他的唇几乎没离开过我耳畔，气音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我感觉到他摘口罩时耳绳刮过我鬓角，口罩边缘的金属条冰凉地擦过颧骨。他完全俯下来了，白大褂前襟垂落，遮住我大半张脸。

周沉又往前迈了半步。皮鞋尖挑开帘子下摆，露出一截灰西装裤脚。“林小姐？你还好吗？我听见——”

“急性肠胃炎。”梁医生直起身，声音平稳得像是站在讲台上做病例汇报，只是他右手还插在我衣服下摆里没抽出来。我感觉到他指腹贴着我皮肤的地方在发烫，烫得我小腹一阵阵发紧。“需要补液，你先去缴费。”

周沉沉默了几秒。帘子被放回去，脚步声往后退了两步，又停住。“梁医生？”他的语气忽然微妙起来，“你领带歪了。”

我这才注意到梁医生今天没系领带。他的白大褂扣子从最下面一颗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严丝合缝地贴着喉结下方那道浅浅的沟。但他没反驳，只是用那只没碰我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支笔，在处方笺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撕下来从帘子缝递出去。

“去一楼药房。”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周沉接过处方笺的时候，我听见纸张被捏皱的轻响。脚步声终于远了，药房方向传来叫号机的电子提示音。我松了口气，小腹却猛地一抽——梁医生的手还压在那里。

“别说话。”他打断我，目光垂下来，落在方才被周沉挑开的帘子缝上。急诊大厅的日光灯从缝隙里挤进来，在他侧脸镀上一层冷白的光。他喉结动了一下，手指终于从我衣服里抽出来，指腹上沾了一点淡粉色的血迹。

“宫外孕。”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含在舌尖上滚过一遍才吐出来，“孕囊已经破了，必须马上手术。”

我脑子嗡地一声。宫外孕？可我上个月才做过检查——

“周沉不能知道。”梁医生忽然抬起眼。他的瞳仁在日光灯下黑得发沉，像两潭结了薄冰的深水。“你听见没有？”他俯身下来，这次没戴口罩的脸离我不到一掌宽，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的弓弦，“这个手术，我来做。”

帘子外面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是皮鞋和运动鞋混在一起，至少三个人。梁医生直起身的瞬间，我瞥见他白大褂袖口沾了一小片暗红，是我方才攥他手腕时蹭上去的。

“梁主任！”护士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急诊三床突发室颤——”

他转身就走，白大褂下摆扬起一阵风。我躺在窄床上，小腹的剧痛和掌心残留的温度交替着撕扯神经。帘子被人从外面猛地拽开，周沉站在日光灯惨白的光里，手里捏着那张处方笺，面色铁青。

“林晚。”他叫我的全名，声音里没了方才的温和，“你告诉我，为什么梁医生的处方笺上，写的是‘妇科急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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