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色黄蓉

黄蓉睁开眼时，先闻到一股陌生的龙涎香，混着极淡的烟草气。她动了动手指，锦被之下是光滑的绸缎，不是她熟悉的粗布。头顶承尘雕着缠枝莲花，四角垂着银铃——这不是她的房间，甚至不像大宋任何一间她见过的客栈。

她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去救郭靖的，在襄阳城外的乱军中，她策马冲入敌阵，然后——然后是一片白光。

“蓉儿，你终于醒了。”

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黄蓉转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坐在窗边的紫檀椅上，手里转着一只青瓷茶杯。他约莫三十来岁，穿一件月白暗纹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一道浅淡的旧疤。

他放下茶杯，走过来，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你是谁？”黄蓉厉声问，掌心已暗暗蓄了内力——却惊觉丹田空空如也。

男人笑了，松开手，退后两步，像是欣赏她此刻的错愕。“你武功暂时没了，别试了。至于我是谁——”他顿了顿，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副金丝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你以前叫我‘靖哥哥’。”

“胡说！”黄蓉脱口而出，“靖哥哥是——”

“是郭靖，我知道。”男人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死了。襄阳城破那天，你冲进敌阵去救他，结果被他背后的蒙古神射手一箭穿胸。你倒在他身上，血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浸透了。”

黄蓉浑身发冷。那些记忆碎片像针一样扎进脑海：箭矢破空的声音，郭靖胸口插着半截断矛，她的手指抠进泥土里……

“你撒谎。”她的声音在抖。

男人没再争辩，只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部手机，滑了几下递给她。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襄阳城废墟，焦黑的城楼上挂着元军旗帜，一具穿软猬甲的尸体歪在墙根，脸已被烧得辨认不清，但胸口那支箭的尾羽，是她亲手为郭靖缠的赤色丝线。

她盯着照片，指甲掐进掌心。

“我救了你。”男人收回手机，“你昏迷了七十二天。那支箭离心脉只差半寸，你命大。”

“为什么救我？”黄蓉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落泪。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金光。他背对着她说：“因为八百年前，你也是这么救我的。”

黄蓉愣住了。

“南宋理宗年间，你是桃花岛主的女儿，我是——”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深，“一个本该死在蒙古人刀下的逃兵。你替我挡了一刀，说‘这人还有用’。”

“八百年前？”黄蓉的声音干涩。

“轮回这东西，比九阴真经还玄。”男人走回床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枚玉佩——通体碧绿，雕着半朵桃花。黄蓉瞳孔骤缩，那是她十五岁时亲手刻的，一半给了郭靖，一半留在自己身上。

“你的那半，埋在你坟里了。”男人把玉佩放在她手心，“我找人挖出来的。”

玉佩冰凉，边缘还沾着泥土。黄蓉攥紧它，指节发白。

“所以你把我弄到这个……这个奇怪的地方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她环顾四周，电视、空调、落地窗，一切都陌生得令人心悸。

男人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床与他之间。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那股龙涎香下隐约的血腥气。

“不。”他低声说，“我救你，是因为这一世，轮到你欠我了。”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女人的声音穿透门板：“沈先生，警方那边来人了，说襄阳工地挖出的那具女尸——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男人脸色微变。

黄蓉趁机推开他，赤脚跳下床。她一眼瞥见床头柜上自己的软猬甲，被擦得锃亮，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陌生的字迹：“蓉儿，这次别选错了。”

敲门声更急了。“沈先生！他们在楼下——”

男人一把抓住黄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猜，他们挖出来的那具女尸，是谁？”

黄蓉的心猛地一沉。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