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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人生

林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银行到账短信，看了足足三分钟。短信里清清楚楚写着：入账金额，1.00元。他反复确认了三遍，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绑定的“亿万人生系统”，给他的启动资金真的只有一块钱。系统面板上明晃晃地挂着一行字：“宿主当前资产：1元。目标：成为亿万富翁。”没有新手大礼包，没有隐藏任务，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林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向街角那家废品回收站。

他花了五毛钱买了三份旧报纸，又用剩下的五毛钱批发了一包口香糖。当天傍晚，他蹲在夜市入口的台阶上，把报纸铺开，口香糖拆散摆好，一块钱三片。城管来的时候他跑得比谁都快，第一次出摊总共赚了四块五。那晚他躺在公园长椅上，望着城市霓虹映亮的天空，系统面板上资产栏跳了一下：5.50元。没有鼓励弹窗，没有成就奖励，冷冰冰的数字像是在嘲笑他。

三个月后，林野从地摊升级成了流动餐车。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骑着一辆二手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鸡蛋和火腿肠，六点准时出现在科技园门口卖手抓饼。风里来雨里去，被保安驱赶过，被同行挤兑过，甚至有一次煤气罐漏气差点把餐车炸飞。但他咬着牙挺下来了，因为系统面板上那张资产数字一直在缓慢而坚定地往上爬。到第九十七天，他终于攒够了八千块钱——这是他穿越以来拥有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积蓄。

那天晚上他破例给自己加了个鸡腿，坐在租来的地下室隔间里，对着系统面板傻笑。可就在他盘算着是换个更大的餐车还是盘个小档口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方只说了两句话：“林先生，你被盯上了。明天下午三点，城西云顶咖啡。”电话挂断后，他回拨过去，提示空号。林野捏着手机愣了半天，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翻遍系统面板，没有任何异常提示，资产栏还是那个刚刚突破五位数的小数字。

第二天下午他还是去了。云顶咖啡在城西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落地窗外能俯瞰半座城市。他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两杯蓝山，一杯加糖一杯不加。中年男人推过那杯加糖的，微笑着说：“林先生，我姓沈。我们注意你很久了——从你在夜市卖口香糖那天开始。”林野没碰咖啡，手指在桌下攥紧了拳头：“你们是什么人？”沈先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一辆被烧毁的餐车，正是他三个月前差点炸掉的那辆。

“那天的煤气泄漏不是意外，”沈先生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是我们做的。测试一下你在极端情况下的反应速度和抗压能力。结果让人满意，但还不够。”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沈先生不慌不忙地又推过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一个烫金徽标——一个圆圈里嵌着三道闪电。“你有两个选择，”沈先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拿着这份保密协议消失，我们会给你一笔足够开个小餐馆的钱。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林野的肩膀，看向窗外某栋更高的楼。林野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只见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正缓缓亮起一个巨大的投影广告，上面只有五个字和一个符号——亿万人生，后面跟着那个三道闪电的徽标。系统面板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资产数字开始剧烈跳动，从一万三瞬间跳到十三万，然后是一百三十万。林野听见沈先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二，加入我们。但你得先证明，那一块钱的起点，真的能走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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