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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识被篡改的貌美人夫

我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的。

意识浮上来的瞬间，后脑勺还残留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刺痛，像有人用极细的针尖在颅骨内侧轻轻划过。卧室里很暗，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亮着，光线被调到了最弱的一档，勉强勾勒出枕边人侧脸的轮廓。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来路的恐慌——刚才那个梦里，他明明在笑，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把一束白色雏菊递给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地板微微发凉，脚底触感清晰得像某种提醒。走到客厅，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今天下午拍的那张照片——他在厨房里切番茄，系着我买的那条灰色围裙，侧脸被午后的阳光照得柔和又干净。多好的一张照片。我拇指轻轻摩挲屏幕，然后鬼使神差地打开“最近删除”。

里面有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为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

我点开。画面有些模糊，像是抓拍。背景是某个餐厅的走廊，暖色调灯光，他站在墙边，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搭在一个女人肩上，低头凑近她耳边，嘴角弯着，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温柔得让人心动。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十秒，然后相册突然一闪，屏幕暗下去，再亮起时，“最近删除”里已经空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怎么醒了？”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做噩梦了？”

我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转过身。他穿着那件深蓝色丝质睡衣，头发有些乱，眼神却清醒得不像刚醒的人。他对我笑了一下，抬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凉。

“嗯，梦到你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居然很平稳，“梦到你在给别人送花。”

他笑出了声，低头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傻瓜，我送花只送给你一个人。”然后他牵起我的手往卧室走，掌心干燥温暖，力道恰到好处，“走吧，再睡一会儿，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开会吗？”

我被他牵着走回床边，躺下。他替我掖好被角，然后躺回自己那侧，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腰上。我闭上眼睛，鼻腔里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沐浴露气味。

可就在我即将沉入睡眠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站在餐厅走廊里，低头凑近那个女人，嘴唇几乎碰到她耳廓。然后画面像被人用橡皮擦轻轻擦去，替换成另一幅景象：他站在厨房里，系着灰色围裙，回头对我笑，手里捧着一碗刚盛好的番茄汤。

两幅画面之间，毫无过渡。

我猛地睁开眼，心跳再次加速。他的手还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匀。我慢慢偏过头看他，他闭着眼，嘴角似乎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没有备注名，只显示一串号码：“明晚老地方见。”

屏幕很快暗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后脑勺那阵刺痛又浮上来，这次更清晰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我的记忆里悄悄改写。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摸到一个小小的、针眼般的红点。

而身边那个人，呼吸依旧平稳，仿佛这世上最安心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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