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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春秋

“号外号外！醉月楼头牌苏浅浅今夜拍卖初夜权，底价三千两白银！”

报童清脆的嗓音划破了洛阳城清晨的薄雾，他手里挥舞着的，正是《江湖娱乐报》最新一期的头版。那报纸纸质粗糙，油墨味刺鼻，可上面印着的字却比官府榜文还吸引人。街边的包子铺老板手一抖，刚出笼的包子差点滚到地上。

“三千两？这苏浅浅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铸的？”一个拎着刀的江湖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掏了五个铜板买了一份报纸，眼睛瞪得溜圆，“乖乖，这上面还写着‘江湖四大公子’的赔率？陆小凤排第三？这他妈谁评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兄台有所不知，这《江湖娱乐报》背后是醉月楼那位薛老板。听说啊，连六扇门的总捕头都订了一份，就为了看‘江湖风云榜’上有没有自家通缉犯的名字。”

江湖汉子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报纸中缝的广告上——“西门吹雪同款白衣，醉月楼成衣铺独家发售，二十两银子一件，附赠一次‘剑神同款’发胶试用”。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锈刀，忽然觉得这刀寒碜得拿不出手。

醉月楼三层，薛牧正翘着二郎腿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竞拍名单。楼下大厅已经坐满了人，有戴斗笠的独行侠，有摇折扇的世家公子，甚至还有几个蒙着面的——看身形像是哪家门派的女弟子。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酒气，还有某种花钱才能闻到的奢靡味道。

“老板，苏浅浅那边准备好了。”一个穿红裙的姑娘进来通报，是醉月楼的大丫鬟，叫红绡。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城南快刀门的高门主派人送了封信，说如果今晚苏浅浅的初夜权不卖给他，他就要带人踏平醉月楼。”

薛牧连眼皮都没抬，把名单往桌上一扔：“踏平？他高门主上个月才在咱们报纸的‘江湖风云榜’上排到四十七位，就敢说这话？你去把这话原样告诉来送信的，再送他一张‘风云榜’前十的竞猜券，就说——我赌他一个月内掉出前五十。”

红绡噗嗤笑出声，转身出去了。

薛牧这才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那群江湖人，平日里一个个自诩快意恩仇，现在不照样为了争一个花魁的初夜权挤破了头？他又想起半年前刚穿来那会儿，这世界还是一片腥风血雨。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差点死在路边。后来他想明白了，打打杀杀有什么前途？要搞就搞大的。

于是有了醉月楼，有了《江湖娱乐报》，有了“江湖风云榜”和“花魁大赛”。他捧红了苏浅浅，捧红了柳如烟，让那些刀口舔血的武夫们发现——原来不用拼命，也能名扬天下。只要你舍得花钱，舍得砸银子，醉月楼就能让你上头条。

正想着，楼下忽然一阵骚动。薛牧眯起眼，看见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那人腰悬长剑，面容冷峻，所到之处，原本拥挤的人群竟然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有人认出了他，低声惊呼：“是‘一剑无血’冯寒！他不是在闭关冲击剑圣境界吗？怎么来这种地方？”

薛牧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了，大鱼上钩了。

他整了整衣领，推门下楼。冯寒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大厅中央撞上。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然后薛牧笑了，笑得像只狐狸：“冯大侠，稀客。您是来竞拍苏姑娘的初夜权，还是来……找我们《江湖娱乐报》聊聊上次那篇‘剑圣之路十大猜想’的专访？”

冯寒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声音冰冷：“薛老板，你报纸上说我‘情困于苏浅浅，剑心已破’——这话，是你编的？”

薛牧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晃了晃：“冯大侠别急。这是苏姑娘亲笔写的‘择偶标准’，第一条就是‘剑法须胜过冯寒’。您说，这话传出去，是坏了您的名声，还是给您涨了身价？今晚的拍卖，您要是拿下苏姑娘——明日头版标题我都给您想好了：‘一剑无血情定醉月楼，剑圣之路再启新章’。”

冯寒愣住了。他握剑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周围看热闹的人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一剑会不会劈下去。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锣响。红绡的声音飘下来：“吉时已到——苏浅浅姑娘初夜权拍卖，正式开始！第一轮出价，三千两！”

冯寒松开了剑柄。

薛牧拍拍他的肩，转身往楼上走，丢下一句：“冯大侠，想好了就上来。对了——您要是没钱，我们醉月楼也接受‘剑法教学’抵现，按课时算。”

冯寒的脸黑了又白，白了又红。可最后，他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而薛牧刚踏上二楼，红绡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他脚步一顿的话：“老板，刚刚收到飞鸽传书——魔教教主东方未明，明日要亲自来醉月楼，说要……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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