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晚宴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光晕,苏晚只穿了一条月白色缎面长裙,腰间系着细细的银链,衬得那截腰肢不堪一握。她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不过是对侍者礼貌地弯了弯唇角,就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洞穿她的后背。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衍靠在宴会厅另一侧的廊柱旁,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紧致的线条。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却一口没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白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隔着攒动的人头,死死锁在她身上。
苏晚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发颤,杯中的香槟泛起细小的涟漪。她强迫自己转过身,假装与身旁的夫人继续交谈,可后颈那片皮肤已经敏感地烧起来,仿佛他的目光是实质的火焰。
“苏小姐这身裙子真好看,衬得肤色像会发光似的。”胖夫人笑着夸赞,又压低声音,“不过陆总脸色可不太好,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苏晚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否认,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陆衍不知何时已穿过人群走到她身侧,动作看似优雅,力道却不容抗拒。他将她手中的酒杯轻轻抽走,放在旁边的高脚桌上,然后俯身在她耳边,呼吸滚烫地拂过她的耳廓。
“笑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丝绸,又哑又沉。苏晚被他半揽半拖着往宴会厅侧门走,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凌乱的声响。她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力道立刻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陆衍,你弄疼我了。”
“疼?”他低低笑了一声,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将她抵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水晶灯光被隔绝在门后,这里只有昏黄的壁灯,把他半张脸映得明暗不定。“你对着别人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疼?”
苏晚仰头看他,那双桃花眼因为委屈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天生带着一抹绯红,像三月枝头将落未落的桃花。她咬着下唇,声音软下来:“我只是礼貌性……”
“礼貌?”陆衍打断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他对视。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唇瓣,力道渐渐加重,直到那抹粉色变成鲜艳的红。“你知不知道你笑一下,多少人眼睛黏在你身上?嗯?”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错。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调香水,混着一点极淡的烟草味,那是他烦躁时才会抽的味道。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媚骨体质在靠近他时尤其难熬,浑身像过了电一般酥麻。
“我没有……”她小声辩解,尾音却被他吞进嘴里。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凶又急,牙齿磕在她唇上,尝到一丝铁锈般的甜腥。苏晚呜咽着推他的胸膛,却被他一只手扣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陆衍……有人会过来……”
“那就让他们看。”他离开她的唇,唇角还沾着她口红的痕迹,眼神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看清楚你是谁的人,也好。”
苏晚气得眼眶发红,偏偏身体不争气地发软,只能倚着墙壁勉强站稳。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戾气稍退,拇指轻轻擦过她红肿的唇角,动作忽然温柔下来。
“晚晚,”他叹息般唤她的小名,额头重新抵住她的额头,“别逼我把你锁起来。”
她瞪着他,嘴唇翕动,刚要说些什么,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有人交谈的声音。陆衍眼神一冷,迅速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另一侧的电梯间。
“陆衍!你放我下来!”苏晚小声惊呼,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按了按,西装外套上沾着他体温,裹得她几乎透不过气。“回家再说。”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好奇探究的视线。苏晚被他禁锢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心跳沉而快,像某种猛兽捕猎前的鼓点。
她忽然有些害怕回家以后要面对什么,但更让她心悸的是——她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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