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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

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我眼睛发酸，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一遍遍烫着视网膜。别找我，千万别打开衣柜。号码是苏晚的，三年前她消失那天起就再没亮过的号码。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茶几上凉透的泡面汤晃出一圈油花。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玄关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把衣柜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一只随时会扑过来的兽。

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柜门。深胡桃木色的贴皮，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苏晚有次发脾气拿钥匙划的。三年了，我把这柜子从旧家搬来，从没动过里面一格抽屉。我不是没找过她，报警、贴寻人启事、问遍所有朋友，甚至请了私家侦探。她把一切都抹得干干净净，像从没存在过，除了念念。

念念。我心头一紧，扭过头，五岁的女儿正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怀里抱着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玩偶。她不知看了我多久，黑亮的眼睛在暗处像两颗浸了水的玻璃珠。她抬起小手指向衣柜，奶声奶气的：“爸爸，妈妈在里面笑呢。”声音又轻又软，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喉咙发干，蹲下身捧住她的小脸：“念念，别乱说，妈妈不在……”话没说完，衣柜里传来极轻的一声。嗒。像指甲轻轻敲在木板上，又像什么东西在里头翻了个身。我的脊背瞬间绷直，后颈的汗毛根根立起。念念却笑了，挣脱我的手，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向衣柜，踮起脚尖去够那个黄铜拉手。

“念念！”我几乎是扑过去把她抱开。她在我怀里扭动，小眉头皱起来：“爸爸坏，妈妈说你不会让我进去。”我浑身一震，冷汗从额角滑下来。什么叫“妈妈说你不会让我进去”？苏晚三年前离开时，念念才两岁，她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晰的对话？

我把念念塞回卧室，反锁了门。她隔着门板喊：“爸爸，妈妈哭了。”我站在走廊里，胸口像压了一块烧红的铁。手机又亮了，还是苏晚的号码：“你打开了吗？别打开。念念在说谎。”紧跟着又一条：“她不是念念。”我盯着屏幕，指关节捏得发白。卧室里突然安静了，念念的哭声停了，像被人捂住了嘴。我猛地转身，衣柜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一缕暗红色的光，像血在木纹里流动。我一步一步走回去，手悬在拉手上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时，背后传来念念的声音，清晰得不像五岁的孩子：“爸爸，你回头看看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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