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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龙婿

一声脆响，整个寿宴大厅瞬间安静。林川的左脸火辣辣地肿起，岳母刘桂芬收回手，满脸嫌恶地指着他鼻子：“废物东西，让你倒个酒都倒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地上是碎了的青花瓷杯，红酒泼了一地。林川垂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杯酒是刘桂芬故意撞翻的，目的就是要在所有亲戚面前再羞辱他一次。

“行了妈，别跟他一般见识。”妻子苏雨晴坐在主位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林川，签了吧。三年了，我受够了。”

红色封皮上印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满堂哄笑。苏家的亲戚们像看一出好戏，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交头接耳：“苏家这上门女婿，真是把男人的脸丢尽了。”“听说他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全靠雨晴养着。”

林川蹲下身，默默捡起协议书。他没有翻开，而是抬头看了苏雨晴一眼。这个女人，三年前跪在他面前求他入赘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雨晴，你确定？”他的声音很平静。

苏雨晴冷笑：“确定。字我已经签了，你赶紧签，明天就去民政局。房子车子都是我苏家的，你净身出户。”

刘桂芬在旁边尖声补充：“对！净身出户！当初你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我们苏家收留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林川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那笑容让苏雨晴心里莫名一紧。

他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这部手机是五年前的旧款，屏幕上有道裂痕，苏雨晴一直嘲笑他连部像样的手机都买不起。但此刻，他拨出的那个号码，通讯录备注只有两个字——“老陈”。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林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老陈，”林川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三分钟，来苏家老宅。晚一秒，你那个千亿项目，明天就换人。”

说完，他挂断电话，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刘桂芬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还千亿项目？你怕不是疯了！老陈？哪个老陈？你不会是说咱们江城首富陈万山吧？你一个倒插门的废物，认识陈首富？”

满堂再次爆发出笑声。苏雨晴的父亲苏国栋皱眉，低声对女儿说：“赶紧让他签完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苏雨晴正要开口催促，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身着唐装的老者踉跄着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保镖。老者满头大汗，西装裤膝盖处竟沾着明显的灰尘，像是摔过跤。

苏国栋猛地站起来——他认识这个人。整个江城没有人不认识这个人。

陈万山，江城首富，身家千亿，跺一跺脚能让半个江城的商界地震。

“陈……陈董？”苏国栋的声音在发抖，“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然而陈万山根本没看他。这位七十岁的老人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林川面前。

“林先生！我来晚了！”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苏雨晴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刘桂芬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硬生生冻住了。

林川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城首富，语气淡淡的：“老陈，地上凉，起来吧。”

陈万山却不敢动，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林先生，您三年前交代的事，我都办妥了。您……您是不是该把那个东西还给我了？”

林川没有回答，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页一页，撕得粉碎。

“苏雨晴，”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妻子，“这婚，我不离了。”

苏雨晴浑身一颤，刚要说什么，林川却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陈万山慌忙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个卑微的随从。

走到门口，林川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三年前我入赘苏家，是因为有人花一百亿，求我别娶他女儿。”

他顿了顿，留下最后一句：

“那个人，姓陈。”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苏雨晴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轰的一声——她终于想起，陈万山唯一的女儿，叫陈思思。而陈思思，三年前曾跪在苏家门前，求林川不要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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