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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之渊》动漫

林默猛地睁开眼,后脑勺还残留着物理课打瞌睡时磕到桌角的钝痛。可眼前不再是堆满粉笔灰的教室,而是一条向下无限延伸的螺旋走廊。墙壁是活的,暗红色的肉壁有规律地搏动,每隔几米就鼓出一颗半透明的囊肿,里面蜷缩着某个同学的剪影。他听见苏小满在哭,声音从头顶传来,又像从脚底渗上来。

“别动。”同桌陈锋按住他肩膀,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陈锋的校服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一排已经结痂的牙印。“第三晚了,林默。你昨天差点被那只‘忏悔者’拖进肉壁里,是我把你拽回来的。”林默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无名指缺了一截,断口平整得不可思议,没有血,也没有痛感,仿佛那根手指从来就不存在。

走廊尽头传来湿漉漉的爬行声。所有人都缩进肉壁的凹陷里,屏住呼吸。一个由无数张嘴组成的肉团缓缓爬过,每张嘴都在重复不同频率的尖叫,有的在喊“妈妈”,有的在念数学公式,还有的只是纯粹的白噪音。林默数过,这只怪物身上一共四十七张嘴,对应班上四十七个学生。昨天它只有四十六张,今天多了一张——那张嘴的唇形,像极了他早上出门前对母亲说“再见”时的口型。

“规则变了。”陈锋在黑暗中用气声说,他手腕上用血画的正字已经写到第四划,“前天是捉迷藏,昨天是木头人,今天是……献祭。每轮必须有一个‘罪人’主动走进忏悔室,否则所有人一起死。”林默注意到陈锋说“罪人”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教室角落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生,周雨。

周雨正蹲在地上,用指甲在肉壁上划着什么。林默凑近才看清,那是一行倒着写的英文:THE FIRST SIN IS PRIDE。她抬起头,眼球里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血管,嘴角却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你们没发现吗?”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每死一个人,那只‘忏悔者’就学会一种新的尖叫方式。它在收集我们的恐惧,像集邮一样。”

头顶的囊肿突然同时收缩,喷出温热的黏液。林默被糊了满脸,视线模糊中看见苏小满从上方坠落,校裙翻飞如折断的翅膀。她砸在肉壁上弹了两下,然后被十几条从墙壁伸出的触手接住,轻轻裹进一颗新长出的囊肿里。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段被静音的默片。林默想喊,喉咙却像被缝住了。

“下一轮,”陈锋用那只带牙印的手死死钳住林默的后颈,声音第一次露出恐惧,“‘原罪’如果还没找到,她就会变成第四十八张嘴。”林默盯着那颗包裹苏小满的囊肿,发现它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搏动,频率和自己的心跳一模一样。而囊肿表面,渐渐浮现出一行歪斜的血字:你猜,它最想听谁尖叫?

肉壁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第五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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