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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飘着人造花的塑料味，我盯着墓碑上那张笑脸，忽然觉得他还在群里发那句“今晚老地方撸串”。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我才反应过来是来电。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熟悉得刺眼——那是林远用了十年的号，三天前他车祸身亡时，手机碎成了零件。

我按下接听键，预备听到殡仪馆工作人员的声音。话筒里却传来甜美的电子女声：“您好，复仇订单X-739已确认生效，首期款项已从您的账户扣除，请注意查收后续指令。”话音落定，通话结束。我愣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回头扫视四周，葬礼上只有几个低头抹泪的亲戚，无人看我。

那天下午，我翻遍了林远所有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出事前两小时：“兄弟，我找到那伙人的证据了，今晚发你。”他说的“那伙人”，是我竞品公司的市场总监赵凯带的小团队。上个月他们买通水军，把我的新品刷成全网差评，林远气得拍桌子，说一定要替我讨回来。

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林远的号码。这次是条短信，附着一个压缩包。解压后是几十段录音，全是赵凯在酒局上买凶的对话：“让那个周雪的公司死透，撞人这种意外最好。”录音末尾，林远的声音混着风声：“哥，我先去摸个底，你等我。”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原来他根本不是意外——他是替我死的。

窗外飘起细雨，我蹲在殡仪馆后门抽烟。林远的老母亲被人搀着走过来，递给我一个信封：“阿远说，要是他回不来，让我把这个给你。”我抖着手拆开，里面是张银行卡和纸条：“密码是你生日，里面存着我这几年攒的，够你打官司。别冲动，线索我放你邮箱了。”

邮箱里躺着一份证据清单，时间线精确到分钟，连赵凯每次转账的账户都查得清清楚楚。最后一封邮件写着：“如果连累你，我就白死了。找警察，别自己上。”可警察能定他什么罪？顶多算商业诽谤，关几天就放出来。林远躺在冷柜里，赵凯却还在办公室喝咖啡，我凭什么忍？

当晚我失眠到凌晨，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新短信只有一个链接，点开是个加密页面，标题写着：“复仇订单进度：第一阶段——让目标体验失去的滋味。”页尾倒计时显示72小时。我盯着屏幕，想起林远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里，背景音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他当时也许正被摁在车座下。

第二天傍晚，我开车经过赵凯公司楼下，看见他搂着新招的实习生上车。那瞬间我握紧方向盘，又松开。林远的号码又亮起来，这次是张照片：赵凯的保时捷被人用钥匙划了长长的口子，旁边附字：“第一课，情绪是最弱的刀，要用他们的规则让他们疼。”

第三天下午，我收到一份快递，里面是件普通外套。口袋里塞着张便签：“穿上去赵凯今晚的庆功宴，他会在酒里加东西，我留了证据。”我翻遍外套，夹层里果然有个微型摄像头。当我在停车场看见赵凯往竞争对手的杯子里倒白色粉末时，镜头已经对准他的脸。

那晚我回家，手机静音放着。凌晨三点，屏幕亮了——林远的号码发来最后一条消息：“第二阶段启动。明天警察会找你录口供，记得说你那天在墓地，哪儿都没去。”我盯着这行字，突然意识到，那个AI客服从始至终没说过是谁下的单。也许林远根本没死，也许这一切只是他策划的局，而我，连他是不是真的躺在坟里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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