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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题领红包

监考老师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远及近，像倒计时的丧钟。林默的笔尖悬在最后一道大题上方，草稿纸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角，函数图像扭曲成一张嘲讽的脸。还剩三分钟，他连题目里的符号都认不全，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着昨晚那个弹窗——血红色的字体在屏幕中央跳动，像一根针扎进视网膜：答对一道题，奖励一万块。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开始”。然后手机屏幕就黑了，只留下一行小字：题目正在随机生成，请保持清醒。现在，数学卷子上的空白答题区突然开始微微发烫，像有人用隐形墨水在下面写了什么。林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咬住笔帽，余光瞥见前排的学委正奋笔疾书，卷面整洁得刺眼。

“还剩两分钟。”监考老师靠在讲台边，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考场都静了一瞬。林默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忽然发现那道大题下方的空白处，浮起一行淡金色的字迹——只有他能看见。字迹在流动，像水银一样组成了一串公式，结尾处带着一个小小的对勾标志。

他愣住了。这题他昨天刷到过原题，答案选C，可试卷上是证明题。那行金色字迹却清晰地写着：你昨天刷到过类似题型，用同样的思路，第一步先构造辅助函数。林默的脑子像被闪电劈开，昨晚那道题目的解题步骤忽然无比清晰地涌上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写，笔尖划出流畅的弧线。

“最后一分钟。”监考老师开始从最后一排往前收卷。林默的手速快得惊人，辅助函数、求导、单调性分析……每一步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念答案，他只需要机械地翻译成数学符号。写到最后一行结论时，他看见那行金色字迹轻轻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成细小的光点，落进纸面。

收卷老师走到他桌边时，他刚好落下最后一个句点。卷子被抽走，林默瘫在椅子上，心脏擂鼓一般狂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尖还残留着某种冰凉的触感，像碰过一块冷却的金属。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偷偷摸出来，屏幕自动亮起，那个血红色的界面重新出现，上面只有一行字：“第一题完成。奖励已到账，请在十分钟内查收。”下方是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10000。林默猛地攥紧手机，抬头时正对上监考老师疑惑的目光。他翻到手机背面，发现摄像头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极小的红色光点，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快得像是人的错觉。林默顺着看去，发现教学楼对面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鸟，正歪着头盯着他看。鸟喙开合间，他隐约听见一个细碎的声音，像在说：第二题，马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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