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临冬城的石墙上凝着薄霜,艾德·史塔克站在城垛间,望着南方蜿蜒的国王大道。信使的马蹄声在晨雾中格外清晰——劳勃国王的召令已至,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佩剑的寒铁。“父亲,”罗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真的要去吗?”艾德转身,看着长子年轻的面庞,仿佛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国王需要我。”他说得平静,却听见风中隐约传来冰原狼的嚎叫。
君临城的红堡走廊里,瑟曦·兰尼斯特的绿眸在烛火下闪烁。她将一封密信投入壁炉,看着羊皮纸蜷曲成灰。“史塔克,”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北境来的野人,也配坐上御前首相的席位?”詹姆·兰尼斯特倚在门边,擦着长剑,金色的阳光在他脸上跳跃:“父亲说,让他来。”瑟曦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黑水河上,一艘渔船正缓缓靠岸。
首相的马车碾过君临的泥泞街道,艾德掀开帘子,看见路旁聚集的平民,他们瘦削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模糊。小指头站在首相塔的台阶下,笑容殷勤得过分:“史塔克大人,欢迎来到真正的权力中心。”艾德下马时,注意到塔顶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黑色的羽毛像一片片不祥的碎片。“我需要知道前任首相的死因。”他低声说。小指头眯起眼:“他只是在打猎时中了箭,大人,多么寻常的事故。”
比武大会上,长枪断裂的脆响混着欢呼声。艾德的目光却在看台上搜寻着——那个金发男孩,乔佛里王子,正对着侍女恶作剧,而瑟曦王后只是纵容地笑着。当魔山的战马践踏过一个侍从的胸膛时,艾德的手握紧了栏杆。“残忍的游戏。”他身旁的蓝礼·拜拉席恩轻声说,“在这里,仁慈就是软弱。”艾德没有回答,他想起了临冬城雪地里的训练场,孩子们在那里学习如何握剑,却从未学过如何微笑时暗藏刀锋。
深夜,艾德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一名侍从递来卷轴,蜡封上印着忽明忽暗的火漆。“陛下在狩猎途中……”侍从的声音发抖。艾德展开信纸,墨水在烛光下泛着幽蓝——那是琼恩·艾林的手迹,日期却在一个月前。“他发现了什么,”艾德自语,纸角微卷,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关于王后的秘密。”窗外,君临的灯火像一群萤火虫,而更远处的黑水湾,一艘挂着银帆的船只正悄然驶离港口。
狭窄的塔楼楼梯上,艾德听见压低的声音:“……三个孩子,都有金色鬈发,可劳勃的孩子……”他停住脚步,透过石缝看见两个戴兜帽的身影。“史塔克大人不是瞎子,他迟早会看见。”艾德后颈发凉,他认得那声音——瓦里斯,情报总管。另一个声音更嘶哑:“那就在他看见之前,让他看不见。”脚步声远去,艾德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额角渗出冷汗。
龙石岛的海雾中,丹妮莉丝抚摸着怀里的龙蛋,蛋壳上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铁灰色。韦赛里斯在甲板上踱步:“你听见了吗?多斯拉克人的马群在草原上奔跑,可我们需要的是黄金!”丹妮莉丝没有抬头,她感到蛋壳下传来微弱的搏动,像心跳,又像地底深处的地火。“它在动,”她轻声说,“它认得我。”韦赛里斯嗤笑一声,转身离去,而她的目光穿过海雾,仿佛看见对岸维斯特洛的烽火正在一盏盏亮起。
御前会议上,艾德将卷宗摊在桌面上:“劳勃的私生子们,还有他暴毙的兄弟,这些巧合太多了。”培提尔·贝里席玩弄着硬币:“大人,在君临,巧合往往是精心设计的陷阱。”艾德抬起头,正对上瑟曦走进门时那双冰冷的眼。她微微扬起下巴:“史塔克大人,我听说北境人相信狼群会守护自己的领地。”艾德的手按住剑柄:“狼群也会撕碎闯入巢穴的猎物。”会议厅里突然安静下来,连墙上的挂毯纹路都仿佛凝固了。
夜色中,艾德独自走进贝勒大圣堂的墓穴。前任首相的石棺上落满灰尘,他伸手拂过,指尖触到棺盖内侧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四个字母:“L·C·J·T”。他皱眉思索,却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大人,”一名修女打扮的身影压低声音,“有人在监视您。”艾德猛地转身,只看见烛台在一阵风里摇曳,修女的身影已消失在廊柱后。他低下头,发现石棺旁的地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金发,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临冬城的信鸦穿越千山万水,落在艾德肩头时,翅膀上沾着雪粒。珊莎的信里写着:“父亲,王后对我很好,乔佛里王子还送了我一朵玫瑰。”艾德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边缘慢慢卷曲——而在信纸背面,用极淡的炭笔写着另一行字:“别信他们,包括我。”那是凯特琳的笔迹。艾德闭上眼,窗外的君临灯火依旧璀璨,却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他想起临冬城的温泉,地底的热流包裹着城堡,而这里,只有冰冷的石与更冷的心。
丹妮莉丝在火焰中醒来时,身上没有一丝灼痕。三颗龙蛋裂开,幼龙湿漉漉的头颅探出,眼睛像熔化的金子。她的尖叫混着龙的嘶鸣,在多斯拉克人的欢呼声中直冲云霄。而千里之外,艾德刚推开劳勃的卧室门,看见国王苍白的脸——床边的酒杯打翻在地,殷红的酒渍正慢慢渗进地毯,像一朵正在绽开的花。“劳勃,”艾德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是谁……”劳勃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窗外的方向,那里,君临的夜空正泛起不祥的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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