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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高冷室友发现我是双

门缝里漏出的光像一把薄刃，把走廊切成明暗两半。我本该去图书馆的，可脚步在路过我们宿舍时自动慢了半拍。陆屿舟今天回来得早，这个时间他通常还在实验室。门没关严，留了一道三指宽的缝，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本意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在——然后我看见了那截后腰。

他刚把实验服脱下，灰色的T恤从头顶掀起来，露出肩胛骨像两枚收紧的翅羽。脊椎沟往下延伸，肌理匀称得过分，像被精密计算过的曲面。我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抠住门框边缘。他换衣服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某种仪式。我看见他侧过身去够床上的衬衫，腰线在灯下绷成一张弓。

然后他转了过来。目光穿过那条缝隙，精准地钉在我脸上。衬衫还搭在他半裸的肩上，他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嘴角牵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我整个人像被浸泡在液氮里，从指尖开始僵硬。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两根手指捏住门沿，缓缓把门拉开。

“看够了吗？”他问。声线平稳，连音调都没怎么起伏。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涸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向前迈了一步，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走廊冰凉的墙壁。他比我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我，衬衫终于被他慢条斯理地披上，却敞着前襟，仿佛故意留给我看似的。

“你也是？”他又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精确到毫米的嘲讽。我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瞳孔大概剧烈收缩了一下，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睛，笑意加深了。“也是什么？”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擦过我的耳廓，停在我耳后那片迅速升温的皮肤上。

“耳朵红了。”他说，像在实验室记录一组异常数据。我想推开他，手抬到一半被他半路截住，扣在掌心。他的手心干燥微凉，指纹压在我腕骨上，脉搏跳得又急又乱。“每周二和周四，”他忽然说，“你都会在这个时间去图书馆，但今天没有。”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腕内侧，像在阅读什么盲文。

“所以你是故意……”我猛地咬住舌尖。他松开我的手，后退半步，终于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某个常规实验步骤。“门是我故意留的，”他说，“实验服太闷，我知道你路过时一定会看。”他整理衣领，目光从镜子里反射过来，与我的视线在镜面中相撞。

“结论很明确，”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逆光里五官轮廓被削得更锐利，“你对男性身体有反应，且对象特指我。”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走过来，再次停在我面前，这次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木质香。“别急着否认，”他低下头，呼吸扫过我鼻尖，“我也一样。”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瞳孔里。那双平时看谁都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此刻像被什么点燃了，暗沉沉的，有种危险的耐心。“你说什么？”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擦过我耳尖：“我说，我也在看你。”然后他退开，拿起桌上的校园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向门口。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秒。“今晚别锁门。”他说，声音很轻，却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门在他身后合上，走廊重新陷入昏暗。我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凉意。而门内，隔着薄薄一层木板，我听见他打开衣柜，又关上。像是在特意告诉我：他还在里面，哪里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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