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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帖子时，手机屏幕映出自己困倦的脸。凌晨两点四十分，宿舍楼底下的野猫叫得人心烦。那行字像根细刺扎在脑子里——“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天桥。”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睡意把那根刺泡软。

第二天下午没课，我鬼使神差地绕了远路，从天桥底下穿过去。头顶是灰扑扑的水泥桥面，车流声闷闷地滚过。阳光很烈，桥墩的影子斜斜地切在柏油路上，裂开一道焦黑的缝。我抬头看了看表：两点五十三分。桥上空无一人。

两点五十七分，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从桥那头走上来，手里攥着手机，脚步很快。他站在桥中央，低头盯着屏幕，拇指飞快地打字。我站在桥下，隔着十几米，看着他的侧脸被太阳晒得发红。三点整，他忽然抬头，目光直直穿过栏杆，落在我身上。我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喊什么。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上半身探出栏杆，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推了一把。我听见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风卷着尘土扑过来，我后退半步，鼻尖闻到一股铁锈味。那个帖子里的话成了真。

我蹲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哆嗦着掏出来，屏幕亮着，是那条匿名帖的回复区。最新一条回复来自一分钟前：“看到了吗？”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头像空白。我盯着那三个字，后背的汗瞬间凉透了。桥上围过来几个人，有人喊“打120”，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我没敢抬头，转身钻进路边的便利店。

冰柜的冷气激得我打了个喷嚏。我靠在货架旁，重新打开那个网站，帖子还挂在首页，浏览量已经涨到十几万。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说“编的吧”，有人说“楼主你要火了”，还有人在问“死者是谁”。我退出帖子，准备关软件时，私信图标亮起一个红点。点开，是那个空白头像发来的消息：“别走。你还没看完。”

我手指僵住，屏幕忽然暗下去，黑屏上倒映出便利店玻璃门外的街景。一个穿格子衬衫的身影正站在马路对面，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朝我笑。手机又震了，还是那条私信，追加了一句：“明天下午，还是那个天桥。这次，你上来。”我抬起头，玻璃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冰柜的嗡鸣声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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