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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岁月之活色生香3

苏晚的指甲掐进他肩胛骨里，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陈默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晕晃得他发胀，身下是陌生的丝绸床单，身边的女人背对着他，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他伸手想推开她，指尖却僵在半空——那枚痣，就嵌在她锁骨下方三寸，淡青色，像一粒被揉碎的星辰。

他记得自己亲手用针尖蘸了墨，在苏晚身上刺下这个图案。那晚她疼得直抖，却咬着嘴唇笑：“你画什么，我就永远带着什么。”现在这颗痣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边缘微微发红，像是刚刺上去不久。他嗓子发干，撑起身想看清她的脸，她却先一步侧过头来。

“陈先生醒了？”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翻了个身，被子滑落，露出整片肩头。那枚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连纹路的走向都和苏晚的一模一样——他当年走了七针，最后一针收尾时手抖了一下，留下个极细的尾巴。眼前这颗，连那个尾巴都在。

陈默喉结滚动，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烟。“你是谁？”他问，声音比预想的平静。女人笑了，没有回答，只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抚过那颗痣。她的指甲涂着豆沙色，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和陈默记忆里苏晚的手指重合了一瞬。他记得苏晚也爱涂这个颜色，总说低调又衬肤色。

门铃忽然响了。女人起身披了件睡袍去开门，陈默听见她说：“哟，这么早？”紧接着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笑：“我来给你送落下的耳环……怎么，屋里有人？”

陈默攥紧了被角。那个声音他认得——是他未婚妻林薇。他昨晚和林薇说要见客户，走的时候她还在挑婚纱，店员拿出三款让她试，她问他哪件好看，他说都行，然后转身出了店门。现在林薇的声音就在客厅里，和那个陌生女人聊着天，语气熟稔得像闺蜜。

他扣好衬衫扣子，赤脚走到门边。林薇正把一对珍珠耳环往茶几上放，抬眼看见他，笑容僵在脸上。“陈默？”她看看他，又看看旁边抱着手臂的女人，“你们……认识？”女人歪了歪头：“昨晚在‘夜色’认识的，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来。怎么，你们认识啊？”

林薇的脸白了下去。陈默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昨晚确实去了“夜色”，喝到断片，只记得有个声音和苏晚很像，在耳边说“我送你回去”。然后就是今早，看见那颗痣。

茶几上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屏幕亮起来，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备注为“苏”的账号——那个头像已经三年没亮过的人。消息只有四个字：“我回来了。”

陈默盯着屏幕，脑子里嗡的一声。旁边两个女人的声音渐渐模糊，像隔着一层水。他点开那条消息，又点开那个头像，是张照片，拍的是锁骨，下面那颗痣清晰可见，正是他在半梦半醒间见过的那一颗。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陌生女人。她正对林薇笑着，伸手拢了拢长发，动作间睡袍领口滑开，露出锁骨上那颗痣的完整模样。陈默忽然发现，它好像比刚才更红了一点，像刚被重新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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