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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快手

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一条没有备注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邀请码，末尾附着一行小字：“成人快手，观看你人生的每一帧切片。”

我以为是垃圾广告，正要删除，指尖却停在半空。因为那串字母的排列方式，像极了我大学时给自己设置的第一个密码。那个密码，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那个网址。页面加载得极快，黑底红字，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个输入框。我将邀请码粘贴进去，点击进入。

下一秒，画面亮了。

那是我位于城东的旧公寓，镜头从天花板俯瞰，能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吃泡面的背影。时间是两年前某个加班的深夜，我记得那晚的泡面汤溅在了我唯一一件白衬衫上，怎么洗也洗不掉。

画面的右下角，一个观看人数正在跳动：12。

我还没来得及惊叹，弹幕便稀稀拉拉地飘了出来。

“啧，还是那件格子睡衣，穿三年了吧。”

“项目经理当到这个份上，连个好点的沙发都买不起？”

声音很杂，但每一个ID我都认得。李总，我们部门的总监，头像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玩偶。还有张倩，三个月前刚离职的前同事，她总爱在茶水间议论我的工资条。甚至还有我分手半年的前女友，小璐，她的ID是“璐璐不吃香菜”，和当年一样。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半遮脸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面具的样式五花八门，有小丑、狐狸、猫咪，像是从某种狂欢节上随手买来的。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这是直播，还是回放？如果是直播，那他们正在看的，是哪个时间的我？

画面一转，切到了我的办公室。白天，会议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方案，我正在给李总汇报工作。我声音微微发颤，讲到一个数据时明显卡壳了，李总当时皱着眉，打断了我三次。

弹幕又开始滚动。

“哈，看他紧张的样子，腿都在抖。”

“李总当时就该把他开了。”

我看着那些弹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不是在实时观看，而是在点评过去。这些画面，都是我人生中真实发生过的片段，被某种力量截取下来，投放在了这个隐秘的直播间里。

我试着用手机拍下屏幕的画面，想发给李总，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可当我打开通讯录，翻到李总的名字时，发送键却始终按不下去。因为我看见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观众”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字：“当前切片，由观众‘李总’点播。”

我愣住了。是他们主动点播了我的人生切片？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三个月前，我和小璐分手的那个雨夜。咖啡馆的玻璃窗蒙着雾气，她坐在我对面，把一杯没动过的摩卡推向我，说：“高凝，你太无趣了，和你在一起，我看不到任何可能性。”

我那时说了什么？好像是道歉，又好像是沉默。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前女友的头像亮了起来，她发了一条长弹幕，字字清晰：“看吧，他连分手的借口都找不到，只会沉默。这种人，活该一辈子当个普通员工。”

这次，她没有用“璐璐不吃香菜”的ID，而是直接用了真名。

我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我关掉了网页，把手机扔到床尾，闭着眼睛躺了很久。可那屏幕的蓝光仿佛浸透了我的眼皮，怎么也熄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我重新拿起手机。网页还停留在我退出前的界面，但画面已经变了。镜头正对着我家门口，时间是此刻，凌晨三点四十分。我能看到自己卧室的门缝里透出的灯光，那正是我现在躺着的位置。

弹幕彻底安静了，所有观众的头像都亮着，像是在屏息等待什么。

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什么东西踩在木地板上，由远及近。可我明明一个人住，房门也反锁了。

脚步声在我卧室门前停住了。屏幕上，所有观众的弹幕同时刷出同一句话：

“别回头。”

我的背脊一阵发凉，而门把手，正被人从外面缓缓地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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