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我猛地合上作业本,指尖冰凉。林晚的笔迹还留在纸面,我的名字像一道烧灼的疤。他写完后还冲我笑了笑,说:“开个玩笑,别紧张。”可我知道《死亡笔记》的规则,知道昨天那部《未来日记》里,我邻居的猫死在了我窗台下。
樱花的页面在手机屏幕上幽幽亮着,粉色的花瓣旋转成漩涡。我点开“播放记录”,那里躺着三部番:《未来日记》《命运石之门》,还有今天的《死亡笔记》。每一条记录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一个名字——那些名字的主人,都成了城市头条里的意外身亡。
我翻到评论区,置顶帖写着:“王瑶,你在看吗?下一个是你。”发帖时间是今晚十一点整,就在林晚写下我名字前两分钟。我试图删掉账号,却弹出一行血红的字:“规则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除非你成为作者的‘载体’。”
第二天清晨,林晚没来上课。老师说他请了病假,可我路过他家时,看见救护车停在楼下。窗帘半掩,隐约可见他趴在书桌上,手边摊开的正是那本作业本。警察没注意到,在我夺走的最后一页,我的名字下方多了几行铅笔字,像是他昏迷前挣扎写下的:“别碰樱花,它在收集你的‘结局’。”
我冲回家,打开电脑却发现那位樱花动漫官网页面上多了一个频道——“作者视角”。画面里是林晚的房间,时间显示在他写名字的十分钟前。监控视角下,另一个“我”正站在他身后,嘴唇翕动,声音被处理成电流般的杂音。那个“我”的右手,握着一支樱花形状的钢笔。
我颤抖着切换到下一个频道,那是明天的预告。画面里,我站在教学楼下,头顶的花盆正摇摇欲坠。这时手机震动,新弹窗出现——“你已进入第十层循环。每层一个结局,但只有作者能改写终点。今晚十二点前,找到初代《死亡笔记》的实体页面,否则林晚的死亡时间和你的‘花盆’将同步定格。”
我瞥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分。窗外开始飘落樱花瓣,明明是四月,却铺了一地粉红。花瓣聚拢成箭头,指向我书架最深处那本旧漫画杂志——那是我初中时买的第一本盗版《死亡笔记》,页脚缺了一角。我抽出杂志,发现缺角处嵌着一张光盘,标签上用马克笔写着:“给正在看我的人:播放这段,你会明白为什么我会写你的名字。”
我插入光盘,屏幕黑了一瞬,随后樱花动漫的粉色漩涡重新旋转,但这次它裂开一条缝,裂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与我隔着屏幕对视,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带着机械的沙哑:“林晚,你没写错名字。你写的,是七年前那个从初代服务器里逃出去的‘初代作者’的代号——而这个代号,一直寄居在我身体里。”
我愣住了,因为此刻屏幕左下角浮现出一行小字:“王瑶已于2013年死亡,确认存活身份未知。”我掀开书桌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死亡证明,签发日期正是2013年樱花季,死者姓名栏被墨水晕染,依稀可辨“王瑶”二字。可我明明在呼吸,在心跳,在写下这些字。
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楼上传来了花盆挪动的声响。我攥紧光盘,听见那个机械的声音又说:“快去初代服务器——就在你的脑内。推开那道门,你就知道,林晚写下的名字,从来只有一个活人能承受。”我闭上眼,樱花花瓣在眼睑内侧疯狂生长。再睁眼时,我站在一扇褪色的粉红门前,门缝里渗出光,还有熟悉的《死亡笔记》OP旋律。而我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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