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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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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被流浪汉毁了清白小说

桥洞下的水泥地硌得她脊椎生疼,后脑勺的钝痛像有人拿铁锤在颅内敲击。苏晚瞳睁开眼时,睫毛上黏着干涸的泪垢,视野里先是灰蒙蒙的天光,继而是一床破棉被的味道——酸臭,混着潮湿的霉味,直往鼻腔里钻。

她猛地坐起来,薄毯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青紫的肌肤。校服裙摆被撕成布条,碎料散落在三步外的泥地上,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一个佝偻的身影跪在五米开外,蓬乱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手里死死攥着那截断裂的裙腰,正朝她磕头。每一次额头砸在碎石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声,很快渗出血珠。

“滚——别碰我!”苏晚瞳尖叫着往后缩,后背撞上桥墩的粗糙石壁,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流浪汉闻言僵住,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却仍保持着伏跪的姿势,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呜咽:“小姐……我脏,我配不上你。”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昨晚校庆舞会的水晶灯,旋转的裙摆,红酒兑雪碧的甜腻味道。她喝得头晕,被几个男生簇拥着走出礼堂,说要送她回宿舍。然后呢?巷口的野猫叫春声,有人捂住她的嘴,粗糙的掌纹磨过脸颊,酒精让四肢软得像面条。再醒来就是这里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苏晚瞳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流浪汉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透着惊慌的眼睛,半边脸上有三道新鲜的抓痕:“我……我昨夜巡桥洞,见小姐倒在巷口,几个男人正解你扣子。我吼了嗓子,他们跑了。小姐滚到坡下,我背你回来的。”

他说着摊开另一只手,掌心躺着几颗纽扣和半截断掉的手链:“衣服是扯破的,我只盖了棉袄,没碰你……”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又猛地垂下头,“我脏,不敢近身,就在这儿跪着等小姐醒。”

苏晚瞳低头看自己,裙子的拉链完好,但侧缝被撕裂到胯骨,胸口的布料上有几个烟头烫出的洞。手腕内侧有一圈淤青,像被人用力攥过。可除了这些,身体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撕裂的酸痛。她盯着流浪汉指尖的血珠,忽然发现他右手虎口有一道陈旧的疤,形状像月牙。

“你叫什么?”她问,声音仍带着警惕。流浪汉愣了一下,讷讷道:“阿禾……桥底下的人都喊我阿禾。”

苏晚瞳撑着桥墩站起来,碎裙摆滑到膝盖上方,她扯过那件破棉袄裹住自己,酸臭味熏得她作呕,却比暴露在晨风里强。她朝阿禾走近两步,他立刻跪着退开,膝盖在碎石上犁出两条血痕。“你怕我?”她皱眉。

“小姐是天上的月亮,我是沟里的泥。”阿禾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昨晚的事,我若说出去半句,天打雷劈。”

苏晚瞳忽然觉得荒唐。校花,班长,父亲是城中区副区长——她的人生被所有人捧在云端,此刻却站在桥洞里,穿着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棉袄,跟一个流浪汉对质昨晚的“清白”。远处传来晨跑者的脚步声,她浑身一凛,抓住阿禾的手腕:“带我离开这儿,别让人看见。”

阿禾被她碰到的瞬间猛颤了一下,像触电般缩回手,却还是点头,拾起地上散落的碎布塞进怀里,弓着背朝桥洞深处走去。那里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推开后是废弃的排水渠,蜿蜒通向城市的下水道系统。苏晚瞳咬咬牙跟上去,脚心被碎石划破,她没吭声。

排水渠里昏暗潮湿,水滴从管壁渗落,砸在肩头。阿禾走在前面,忽然停住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压低嗓音:“有人追来了,脚步声很急,不止一个。”他回头看向苏晚瞳,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某种锐利的光,“小姐信我吗?”

苏晚瞳望着他脸上的抓痕——那是她昨夜挣扎时留下的。一个流浪汉救了她,又把她背回桥洞,跪了一整夜等她醒来。可此刻他说“有人追来”时的神情,和桥洞下那个磕头如捣蒜的怯懦男人判若两人。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铁门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有人撬开了门锁。

阿禾猛地拽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将她整个人扯进一条侧壁的窄缝里。黑暗瞬间吞没两人,他粗糙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劣质烟草的味道。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沙哑的男声说:“找仔细点,那丫头要是醒了,咱们谁都别想活。”

苏晚瞳瞳孔骤缩,这声音——是昨晚在礼堂外说“送她回去”的学长赵铭。她抬眼看向阿禾,黑暗里他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蛰伏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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