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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装傻吃妹妹by小渡遇

账本上那笔“给哥哥买补脑核桃”的支出，让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一千二，够买一车核桃了。我妹沈小满正蹲在客厅地毯上，背对着我，对着手机算这个月还能透支多少。她的睡衣带子松了半截，锁骨下那颗小痣若隐若现，我移开目光，继续咬我的笔帽，装出对着作业本发呆的傻样。

她起身去倒水，经过我身边时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力道像在撸一只不听话的狗。“乖啊，哥，写完这页姐姐带你去吃炸鸡。”我含糊地应了一声，鼻音里带点痴气，目光追着她晃悠的衣摆走。她放心地转进厨房，水声哗啦，我飞快翻开她摊在沙发上的日记本，最新一页写着：“今天又偷刷了哥哥的卡，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是真傻了，太好了。”

我合上本子，嘴角压了压。这丫头，从十六岁起就坚信我脑子坏了，理由是十二岁那年我发高烧烧了三天，醒来后说话不利索、反应慢半拍。她哪知道那是我装的——当时撞见父亲书房里的密信，知道有人要灭我口，索性装傻保命。一晃五年，她倒把这“傻哥哥”当成了私有财产，护得紧，坑得也狠。

傍晚她拖我去超市，说要买生活用品。我推着车跟在她后面，看她往篮子里扔了三大包薯片、两盒冰淇淋，还有一盒男士洗面奶——标价两百多，她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换了瓶最便宜的。我心里一动，趁她转身挑酸奶，把洗面奶悄悄丢了回去，又拿了两盒高钙牛奶放进去。她回头时，我正盯着货架上的玩偶发呆，口水快流出来的样子。她叹口气，把那对玩偶也扔进车里：“行行行，给你买。”

结账时她把卡递过去，收银员刷完说余额不足。她愣住，翻出手机查账，我瞥见屏幕上的消费记录——除了她刷的，还有今早一笔“早餐店”支出，那是她给自己买奶茶时顺手刷的。她嘟囔着“怎么不够了”，换了自己的卡。我低头，把玩偶抱在胸前，装出对标签很感兴趣的样子。她瞟我一眼，又叹气：“算了，傻人有傻福。”

回家路上她走得快，我故意落后两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忽然停住，回头冲我喊：“哥，你走快点，晚上给你炖排骨。”我跑过去，她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掌心温热。我任她牵着，指尖轻轻蹭过她虎口，她没察觉，只是说：“今天怎么这么乖，没闹着要买汽水？”我“啊”了一声，指向路边便利店，她笑骂着拉我进去，给我买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晚上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盘腿坐在地板上，假装对着拼图发呆。她忽然踢了踢我后背：“哥，你记得小时候咱家后山那棵老槐树吗？你爬上去掏鸟窝，摔下来，腿瘸了半个月。”我手里的拼图块顿了一下，那是装傻前的事。我抬头，冲她咧嘴笑：“鸟……鸟蛋，碎了。”她盯了我几秒，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闪了闪，然后移开：“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

她转回电视，我却看见她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屏幕亮着，停在搜索栏：“如果亲哥是装的傻子……”我低头继续摆弄拼图，心跳快了半拍。她知道什么了？还是只是随手一搜？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她打了个喷嚏，我把外套披到她肩上，她没回头，闷闷说了句“谢谢哥”。

我躺回地板，闭眼装睡。她关了电视，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我身边停住。她蹲下来，呼吸拂过我耳廓，很轻很轻地说了句：“哥，你要是真醒着，就点个头。”我压住呼吸，纹丝不动。良久，她起身，脚步远去，房门“咔哒”合上。我睁眼，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她遗落的那本日记上，最新一行字墨迹未干：“明天带他去做最后一次检查，要是还傻着，我就把卡还他。”我笑了，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摸出那张她以为弄丢的黑卡，揣进怀里。明天，该轮到我去看看她那家“秘密投资”的甜品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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