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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于你BY鹿时安

我从不知道，生日蛋糕上的蜡烛会燃得那样快。

火光摇曳间，他递过来的不是礼物，而是一个牛皮纸袋。我拆开，里面躺着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墨迹干透，显然是早就拟好的。我抬眼看他，陆时安也正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那句“生日快乐”都说得敷衍。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他侧脸上，将他好看的眉眼衬出几分陌生的疏离。

“签了吧。”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房子归你，公司股份分你三成。”

我没接话，只是把协议轻轻放在蛋糕旁边，指尖沾了一点奶油，黏腻得难受。三年了，我陪他从白手起家到公司上市，熬过无数个通宵，也替他挡过酒局上不怀好意的劝酒。可此刻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急于清算的决绝。

我忽然笑了，问他：“她回来了？”

陆时安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瞬，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连呼吸都顿了一下。他没否认，只是垂下眼，喉结滚了滚：“对不起。”

我不再看他，拿起协议仔细翻了两页，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连赡养费都算得抠门——他深知我性子傲，知道我不会去争那些零头。我正要开口说“好”，门口却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裹着初冬的寒风冲了进来，带着满身的惶然和湿漉漉的水汽。

她穿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有些乱，眼眶红得厉害，像是一路哭着跑过来的。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协议，随即猛地转头看向陆时安，声音带着颤抖：“陆时安，你疯了？谁让你离婚的？”

陆时安僵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微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按住我手里的协议，力气大得指甲泛白：“嫂子，你别签——他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

我看着她修长的手指，那上面还戴着一枚我眼熟的珍珠戒指。去年慈善晚宴上，她挽着陆时安的手臂出现，戒指就戴在她无名指上，我当时隔着人群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那枚戒指本来是陆时安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后来他说弄丢了，原来是从没丢，只是换了个主人。

“没喝多。”我轻声说，把协议从她手下抽出来，放到桌边，“他清醒得很。”

林微澜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转身冲陆时安吼，声音嘶哑：“你答应过我哥要照顾好嫂子的，你当初怎么跟我哥说的？你都忘了吗？”

陆时安终于抬起头，可他的目光却越过林微澜，直直落在我的脸上。我看见他眼里忽然涌上一层水光，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忍了很久的什么终于要决堤。

就在我愣神的那一刻，他突然两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攥得我生疼。他半跪下来，仰头看我，红着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走……算我求你，姜宁，别走。”

他握着我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林微澜站在一旁，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我也愣住了，低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看着他鬓边那两根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白发，心里那些冷硬的东西忽然变得很轻。

可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微澜穿着那件米色大衣，正靠在陆时安肩上，两人站在一栋我很熟悉的别墅门前——那是我和陆时安结婚时挑的婚房，后来他说资金紧张转卖了出去。照片左下角的时间戳，是三年前的今天，我生日，那天他跟我说在加班。

照片下面跟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姜小姐，签了协议就都结束了。再不签，这些照片会出现在你父亲病床前。”

我捏着手机，指尖泛白。陆时安还跪在地上，还在红着眼说“别走”，可我终于明白，他今晚的眼泪，到底是给我的，还是给这盘他精心布置了三年、终于要收网的棋局里，最后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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