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林屿缩在网吧最角落的卡座里,指尖还残留着冰可乐的凉意。那部手机就躺在键盘边上,屏幕幽幽地亮着,是上一任网客落下的。他本不该碰,可那行字太刺眼了——“Alpha的指节抵进他后穴时,Omega发出的声音像碎掉的琉璃”。鬼使神差地,他滑动屏幕,像剥开一颗禁忌的糖纸,文字裹着湿润的热气扑面而来。
情节正卡在最要命的关头:那个叫沈聿的Alpha把Omega抵在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两道交叠的影。林屿喉咙发干,余光扫过周围——旁边打游戏的大学生正骂骂咧咧地敲着键盘,没人注意他。他悄悄调暗了屏幕,拇指悬在“下一章”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就在这时,那行字忽然裂开一道缝,像水面被石子砸碎。
“……看了这么久,想不想试试真的?”
林屿僵住了,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屏幕上,那个本该活在文字里的Alpha——沈聿,正隔着碎裂的文字缝隙望向他。那双眼睛是铅灰色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瞳孔里倒映着林屿瞬间放大的脸。文字开始扭曲变形,句子如同被火燎过的纸片,边缘蜷曲着化为焦黑,沈聿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指尖几乎要戳破屏幕的边界。
林屿猛地甩开手机,金属外壳砸在桌面上“哐当”一声,惊得隔壁那人回头瞥了眼。他喘着气,可屏幕上的沈聿非但没消失,反而歪了歪头,嘴角牵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怕了?刚才偷看的时候,锁骨那一片红得挺好看。”林屿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皮肤确实烫得惊人,他明明只是读了几段露骨描写,身体却像被隔空抚摸过似的,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你……你是什么东西?”林屿压低声音,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屏幕里的沈聿却俯下身,像隔着玻璃俯视一只被雨淋湿的猫:“我是一章没写完的故事,一个卡在关键情节里的Alpha——而你,是把门撬开的那只手。”他说着,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内侧,那动作像隔着虚空敲在林屿的心口上,“从这里跳过去,故事就断了,我会永远悬在半空。”
林屿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想起自己滑动屏幕时确实跳过了半页——那段描写太露骨,他不敢细看,只匆匆略过。现在那半页的空白正像一道裂缝,从沈聿脚下蔓延开去,将文字撕成两半。“你得把那段补上。”沈聿的声音忽然轻下去,带着某种蛊惑般的沙哑,“或者……把我放出来,让我自己走完这一页。”
网吧的灯管闪烁了一下,发出“嘶嘶”的电流声。林屿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手机,指尖抵着屏幕边缘,几乎要陷进去。他喉结滚了滚:“放你出来……什么意思?”沈聿的唇贴近屏幕,呵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遮住了他半张脸:“意思就是——你替我当那个Omega,把空白的章节演完。今晚,你负责打开窗,我负责把故事写进你的……”话音未落,林屿面前的屏幕忽然整个黑了下去,像被人猛地拔掉了电源。他愣在原地,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黑暗中,他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句低哑的、近在咫尺般的叹息:“有人在找手机了……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等你把门推开。”然后一切归于死寂,只有屏幕中央缓缓亮起一行小字,像滴在玻璃上的血珠:“阅读进度:第27章·未完成。”林屿盯着那行字,脊背蹿起一阵细小的电流。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把手机扔进垃圾桶,反而鬼使神差地揣进了兜里——就像揣着一枚烫手的引信,明知会炸,却舍不得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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