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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收遍美母无绿

奶水涨得发疼，像两团滚烫的石头坠在胸口。我低头，看见怀里那张粉嫩的小脸正用力吮吸，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前世她也是这样喝奶，后来却亲手用剪刀挑断我的脚筋，笑着说：“妈，你太碍事了。”

婴儿的指甲软得像花瓣，抓在我胸口却不疼。窗外透进来的光有些刺目，我眯着眼，看见自己年轻饱满的手指，皮肤紧致，没有一丝皱纹。这是二十年前，我刚生下这个继女不久，丈夫许国安正站在门外，皮鞋敲着地板发出不耐烦的声响。

“好了没有？”他隔着门喊，“客户还在等。”

我应了一声，低头看怀里的婴儿。她喝饱了，打了个奶嗝，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我，嘴角沾着乳白。前世她长到十五岁，那张脸美得惊人，却用最甜的声音对我说：“妈，你那个亲生女儿，也该让位了吧。”然后我听见自己骨节断裂的脆响，在地下室里，一天又一天。

此刻她攥着我的衣襟，小拳头软得握不拢。我忽然笑了，指腹擦过她嘴角，轻声说：“乖，多吃些。”前世我太疼她了，疼到忘了自己姓什么。这一世，我要让她好好记住，我喂她的每一口，都是要还的。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许国安大概等不及先走了。我慢慢将婴儿放进摇篮，指尖滑过她嫩滑的脸颊，忽然想起地下室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想起我亲生女儿来看我时，隔着铁栅栏哭得撕心裂肺，却被继女轻飘飘一句“阿姨疯了”打发走。

婴儿开始哼哼，大概是没喝够。我重新抱起她，解开衣襟，乳汁又涌了出来，温热地淌过指缝。她贪婪地含住，小脸使劲，眉眼间隐约有许国安的影子。前世她联合外人掏空公司，把我锁进地下室后，曾蹲在我面前，用那把挑断我筋脉的剪刀剪下我的头发，说要留个纪念。

现在她在我怀里，软得像一团云。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许国安应该走了。整个别墅安静下来，只有婴儿吞咽的咕咚声。我轻轻哼着歌，手指抚过她后背，那里有一块小小的胎记，像一片叶子。前世她嫌那块胎记难看，特意去做了激光，疼得哭了一整夜，是我握着她手哄的。

她那会儿说：“妈，你对我真好。”

好到她觉得理所当然，好到她要亲手毁了我。我垂下眼，乳汁还在往外渗，洇湿了衣襟。婴儿吃饱了，开始犯困，眼皮一点点合上，小嘴还无意识地吮着。我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一世，换我来教你怎么做女儿。”

她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我将她放进摇篮，掖好被角，站起身时胸口还在隐隐发胀。梳妆镜里映出我的脸，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温柔，嘴角带笑，看不出半分戾气。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踝，皮肤光滑，骨头完好无损。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比许国安轻快许多。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是我亲生女儿，许念，今年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趴在门框上小声喊：“妈妈，妹妹睡了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讨好的笑。前世她被继女挑唆，与我渐行渐远，到我死都没能再见她一面。我走过去蹲下，将她搂进怀里，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肥皂香，眼眶忽然发烫。

“念儿，”我哑着声，“以后妈妈教你一件事。”

她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什么事？”

我望向摇篮里熟睡的婴儿，嘴角勾起：“记住，人心换人心，换不来，就换命。”许念听不懂，歪着头看我，我只是摸摸她的脸，牵过她的小手往楼下走。身后婴儿忽然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像一声软软的抗议。

我没回头，牵着许念下了楼。厨房里保姆正在熬汤，香气飘出来，是许国安爱喝的。汤里他最爱放的那味药材，我前世特意研究过，大补，却也伤身。

许念拽了拽我的衣角：“妈妈，汤好香。”

我低头冲她笑：“是啊，给你爸多盛一碗。”窗外天色渐沉，别墅外的小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车灯刺破暮色。许念忽然指着窗外叫：“是爸爸！爸爸带阿姨回来了！”

我抬眼望去，车窗摇下，露出许国安的脸，他身边坐着一个烫大波浪卷的女人，正笑着凑过去看他拿手机。我认得那张脸——前世许国安的外室，后来登堂入室，逼得我走投无路。

我松开许念的手，拢了拢头发，笑着迎向门口。怀里还残余着婴儿的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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