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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臀来见》作者:蛋黄酥桃核百度网

夜半三更，侯府西角门的铜锁被我拿发簪轻轻一拨便开了。我拎着裙摆溜出去，熟门熟路摸到膳房后窗，蹲身一撑便翻了进去——灶台上还温着半只酱鸭，是晚膳时我故意说胃口不佳，叫厨娘撤下去留着的。

我撕下一条鸭腿，咬得满嘴油光，心里头熨帖极了。这侯府的日子，白日里要装晕躲过婆婆的“补药攻势”，夜里偷摸来膳房垫肚子，倒比在娘家当姑娘时自在得多。正啃到第二块鸭脯，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我忙把骨头往袖里一藏，缩进灶台下的柴堆里。

“三更半夜的，谁还来膳房？”一个低沉的嗓音从门外飘进来，我透过柴缝瞧见一双玄色皂靴踏过门槛。那是侯爷谢衍的贴身侍卫江叙。他身后还跟着个提灯笼的小丫鬟，声音怯怯的：“江大哥，奴婢方才瞧见有黑影往这边来，怕是……怕是有贼。”

我屏住呼吸，袖中鸭骨头抵着手腕生疼。

江叙在灶台前站了站，忽然伸手掀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他“啧”了一声，低声道：“许是看岔了。你且回去歇着，莫惊扰了夫人。”脚步声远去，我松了口大气，正要从柴堆里爬出来，却听外头又传来江叙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这膳房的酱鸭，怎么总隔夜就少一只？”

我僵在原地，脸腾地烫起来——合着这些日子偷吃，早被人瞧在眼里了。

第二日清早，婆婆果然又端了那碗黑乎乎的“坐胎药”来，我照旧扶额喊晕，谁知这回她没惯着我，把碗往桌上一墩：“玉儿，你进门三月有余，肚子还没动静。今儿这药不喝，你便去祠堂跪着，跪到想通了为止。”我眼皮一抬，正要说“跪就跪”，门口忽然传来谢衍的声音：“母亲，儿子昨夜宿在书房，梦见父亲托话，说是家中西南角风水有碍，需得填平重修，暂不宜有孕事。”

婆婆脸色变了变，那碗药终究没逼我喝下。我心头诧异——这位白月光侯爷，从前连正眼都不瞧我，今日怎的破天荒帮我说话？

午间我照旧躲回院里晒太阳，江叙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立在廊下递了个油纸包：“夫人昨儿没吃尽兴，这是厨下新卤的蹄髈，我特意留的。”我瞪着他，他面不改色，只低声道：“往后夜里莫走西角门了，东边矮墙下有棵歪脖子树，翻起来更省力。”

我正愣神，他又补了一句：“侯爷说，夫人的吃食，往后另开小灶，不必去膳房偷了。”说罢转身便走，留我捧着热腾腾的蹄髈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谢衍那个心里装着青梅竹马的冷面郎君，居然知道我夜里偷吃的事？

掌灯时分，我鬼使神差绕去东墙那棵歪脖子树下，果然见墙根踩出个浅浅的凹痕。我正犹豫要不要翻过去，墙头忽然探出个脑袋，是江叙：“夫人，侯爷在那边等你。”

我心跳漏了半拍，翻过墙去，却见谢衍站在月光下的竹林里，手里提着一只食盒，见我来了，也不回头，只淡淡道：“那日你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我托人买了。趁热吃吧。”

我接过食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八块雪白的桂花糕，上头还沾着新鲜的花瓣。我咬了一口，甜香漫开，忽然觉得这侯府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可抬头时，却瞥见他袖口边露着一角泛黄的信笺，上头隐约写着“芸娘”二字。

我嚼着桂花糕，忽然觉得嘴里的甜味有点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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