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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双性男男笔趣阁小说

雷声炸开的那一刻，我手里的伞脱了手。暴雨像无数根银针扎进眼皮，我眯着眼，看见巷口那棵老槐树下蜷着一个人影，浑身湿透，白衬衫贴着皮肤，几乎透明。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拽住他手腕：“你疯了吗？这种天跑出来淋雨！”他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这才注意到他胸口剧烈起伏，衬衫扣子崩开两颗，腰腹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我视线往下扫，忽然僵住了。

那件湿透的白衬衫下，他腰侧竟然有两道浅浅的隆起，像某种器官的轮廓，不该出现在男孩身上。我心口一紧，还没来得及细看，周叙猛地推开我，踉跄着往雨里退：“别过来！”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整个人抖得厉害。我顾不得多想，一把扯住他胳膊，把他拖进旁边废弃的自行车棚底下。棚顶铁皮被雨砸得咚咚响，他蜷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蹲在他面前，喘着粗气：“你他妈到底怎么了？刚才在教室里还好好的……”他忽然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血丝，水珠顺着睫毛滴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李昭，你走吧，别管我了。”

他伸手推我，衬衫下摆跟着掀起一角。我清清楚楚看见，他小腹下方，那个位置，多了一道不该有的缝。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周叙——我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班的哥们儿——他腰侧那道痕迹……那是女性才有的器官轮廓。但他明明是个男孩，我们一块儿撒尿的时候我见过，他长得跟我不一样。

“你……你……”我舌头打结，指着他肚子说不出完整句子。周叙的脸瞬间惨白到极致，他猛地扯住衬衫下摆往下拽，但湿透的布料粘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他声音抖得不成调：“你看见了……你他妈全看见了……”

雨声很大，棚顶的铁皮咚咚响，可我们之间的安静却像凝固了。周叙忽然笑起来，笑得比哭还难听：“我就知道，瞒不住的。李昭，你以后……别跟我说话了。”他站起来就要往雨里冲，我一把抱住他腰，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你松开！”他拼命挣扎，衬衫彻底撕裂，那道痕迹完全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我发现那并不是完整的女性器官，更像某种畸形的发育——两片稚嫩的软肉，微微闭合着，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我喉头滚动，心跳快得像擂鼓。周叙不再挣扎了，他低着头，头发滴着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我生下来就是这样……我妈说，是胎里带的怪病。我小时候还以为是正常的，直到初中体检，医生让我妈把我领走，说……说这种孩子不正常。”

他抬起头看我，眼里没了光：“李昭，你走吧。你看过了，恶心也好，害怕也好，以后咱俩就当不认识。”他说完推开我，赤着脚踩进雨里，单薄的背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摇摇晃晃。

我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我该追上去的，可脚像生了根。那道粉色的痕迹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十六年来建立的认知在一瞬间破碎——我的兄弟，他到底算男孩还是女孩？我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该归到哪边？

雷声又响起来，我猛然抬头，周叙已经快走出巷口。就在这时，我听见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接着“扑通”一声——他摔倒在泥水里，身子弓成虾米状，捂着肚子剧烈抽搐起来。我浑身一激灵，撒腿冲了过去。

他蜷在泥里，额头滚烫得像炭火，嘴唇却青紫一片。衬衫敞开着，那道缝隙周围渗出细密的血珠，混着雨水在泥地晕开淡粉色。我把他打横抱起来，他整个人轻得不像话，在我怀里颤抖着：“疼……李昭……我肚子好疼……”

他抓住我衣领，指甲陷进我脖颈皮肤里：“求求你……别送我去医院……会被人看见的……”雨更大，我抱着他站在空荡荡的巷口，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管他什么男孩女孩，管他什么天理不容，我只知道，怀里这个人是周叙，是跟我一起爬树掏鸟窝、把最后一块西瓜让给我的那个人。

我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不去医院。去我家，我爸妈今晚不在。”他愣住，睫毛上挂着水珠，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低头，鬼使神差地，在他冰凉的发顶落下轻轻一吻。

雷声滚过云层，他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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