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我翻到第三页,郭靖正在襄阳城头教蒙古兵解二元一次方程组。他指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对拖雷说:“你看,假设敌军数量为X,粮草消耗为Y,只要让Y大于X的补给速度,他们自然就退了。”拖雷挠了挠头,用弯刀在城砖上划拉出几道公式,最后叹了口气:“安答,你这算法不对,我这边明明是增函数。”
黄药师从桃花岛寄来的信中夹着一张微积分试卷,批注比题目还长:“蓉儿说她看上了个会解偏微分方程的,我让他证个洛必达法则都磕磕绊绊。襄阳城防图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就能优化,你们偏要搞数值模拟。”信纸背面画着五行八卦,卦象中间却写着“当且仅当”。
我继续往下读,张无忌正襟危坐在明教的虎皮椅上,面前躺着韦小宝。韦小宝翻来覆去地念叨:“教主,你是不知道,我七个老婆每个人都有七种不同的焦虑,合起来就是七七四十九种。昨天双儿说梦话在背《女诫》,今天建宁就在练葵花宝典的呼吸法。”张无忌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你这是典型的身份认同危机,要不要试试用《九阳神功》的心法调息?”
韦小宝忽然坐起来:“教主,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张无忌的目光穿过他,直直落在我的书页上。我打了个哆嗦,差点把稿子合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仿佛早就在等我翻到这一页。
我跳着往后翻,见令狐冲在思过崖上用独孤九剑削铅笔,每一剑都把石墨芯修得恰到好处。风清扬在一旁叹气:“我当年教你是为了让你剑出如风,现在倒好,你削的铅笔都能拿去做标准化考试了。”令狐冲嘿嘿一笑:“师祖,您不知道,现在江湖上流行用2B铅笔画答题卡,涂错一格,十年苦功就白费了。”
我正看得入神,图书馆的灯突然暗了一瞬。再亮起来时,手稿上的字迹变成了红色:“你注意到了吗?每个江湖人都开始用数学和心理学,却没人问为什么。”我倒回去想仔细翻看,那些字又变回黑色,内容却换了——郭靖在账本里记着今天的城门修缮费,黄药师在批改学生的作业,张无忌在配药,韦小宝在数银票。
一段用铅笔写的批注夹在页缝里,笔迹潦草:“他们都在等你读到某一行,等你在现实中做出那个选择。”我猛地合上手稿,抬头看见书架尽头,有一本书正自己从排列整齐的书籍中滑出来,封面上写着《金庸时空》,旁边贴着一张借阅日期表,上面只有一行字,日期是今天,名字那栏空白。
那本书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颤,像在等我把借书卡填上。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书页里那些翻动的哗啦声重叠在一起。远处有个声音说:“你终于来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