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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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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子开张了(H)笔趣阁

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我盯着她指尖那道新添的薄茧,喉咙里像塞了团浸了油的棉纱。“柳轻眉,”我说,“你爹的坟头草该有半人高了罢。”

她掩唇笑出声,腕间银镯撞出细碎的响:“原来崔爷还记得家父。只是那日刑场上的雪下得急,我隔得太远,只瞧见刀光一闪,崔爷的脖子便溅了满地的桃花。”她说着,指尖抚上我喉结下方那道蜿蜒的疤,指甲轻轻刮过缝合的肉棱,“如今倒好,这朵花长在崔爷身上,比长在那些姑娘身上更添几分意思。”

我攥住她作乱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她柳眉微蹙。“你费尽心机混进这窑子,又点了我的牌子,就为了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她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歪过头,露出脖颈上一截雪白细腻的皮肤,上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锁——是她娘留给她的遗物,当年抄家时竟没被搜去。

“崔爷说笑了。”她轻轻将玉锁塞进衣领深处,“我如今是这倚红楼新挂牌的头牌,接客是本分。只是没想到头一夜便撞见崔爷——这可真是缘分。”她忽地凑近,吐息间带着龙涎香的味儿,不知抹了多少遍,“还是说,崔爷怕了我这仇人之女,不敢喝这杯合卺酒?”

床头的鎏金烛台映着满室红绡,她执起白玉酒壶,斟了满满两杯。酒液澄澈,在光下漾着琥珀色,她先仰头饮尽一杯,亮出杯底示我,眼尾那颗朱砂痣在酒气里愈发秾丽。“崔爷放心,我没在酒里下毒。要杀你,用刀比用毒痛快。”

我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接过另一杯酒一口闷了,烈酒烧过喉间那道旧伤,疼得发麻。“说吧,”我搁下酒杯,指节轻轻叩着案面,“你处心积虑接近我,到底图什么?报仇?”她歪了歪头,鬓边一支金步摇垂下的流苏扫过锁骨:“报仇?我爹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崔爷是奉命行刑的刽子手,我这仇找得着谁去?”她敛了笑,眼底的光忽然沉下去,“我找崔爷,是想问件事——当年抄家时,那本账册,是不是您私藏了?”

我瞳孔一缩。那本账册上记着满朝文武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抄家时兵部清点造册,账面却少了最关键的三页。我原以为是柳家老仆趁乱带出,不承想她竟将主意打到我头上。她见我神色微变,忽而轻叹一声,伸手解开颈间第一颗盘扣:“崔爷若肯把东西还我,今夜我便当您是个寻常恩客,伺候得您舒舒服服,明儿起咱俩桥归桥,路归路。”第二颗扣子解开,露出一线淡青色肚兜边沿,“若不肯——那我只好换个法子了。”

罗帐无风自动,窗外隐约传来更鼓声。她慢条斯理地褪下外衫,里头那件薄纱小衣透过烛光,能看见腰间缠着一圈细长软鞭,鞭梢缀着乌沉沉的铁蒺藜。我盯着那鞭子,忽然记起三年前刑场上那个跪在血泊里的少女,满身缟素,隔着人群向我看来的那一眼——竟与此刻她望我的神情分毫不差,都是恨意里掺着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另一样东西。

“崔爷想好了么?”她将软鞭解下来,一圈圈绕在腕上,声音软得像掺了蜜,“我这鞭子专抽那些藏奸耍滑的老狐狸,您若是应了我,咱便进被窝慢慢谈;若是不应……”她抬眸,眸底映着烛火,亮得惊人,“我便先割了您那根多事的舌头,再搜那账册的踪迹。”

我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缠绕软鞭的右腕,另一只手探向她腰间暗袋——果然摸到一封火漆封好的信笺,上头印着北狄王庭的狼头纹章。“柳轻眉,”我捏着那信笺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找那账册是假,想拿回这封信才是真罢?你爹当年私通北狄的铁证,可不止那三页纸那么简单。”

她脸色骤白,腕间软鞭“啪”地落地。不等她反应,我已将信笺塞进怀中,反手扣住她后颈,将她压进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里。“既然柳姑娘存心引我入毂,”我凑在她耳边,压低嗓音,“不如咱们先算算这三年来,你在江南替我传了多少假消息、坏了我多少桩买卖的账?”

她身子一僵,半晌,忽然咯咯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崔爷好本事,连我在江南的底都摸清了。”她侧过头,唇几乎贴着我耳廓,“可您知道么,我进倚红楼那日,便已买通了您府上管事——如今您那书房暗格里藏的东西,只怕早换了模样。”

窗外忽地掠过一道黑影,檐角铁马叮当乱响。她眼神一凛,猛地推开我翻身坐起:“有人来了。”话音未落,房门便被人叩响三声,一个压低的男声传来:“姑娘,崔府来人说,崔家二爷今夜急病,请崔爷速回。”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红烛恰在此时燃尽,满室骤暗。黑暗中,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崔爷,您看,这窑子里的买卖,从来就不止床上这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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