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皮皮小说网 ]
林晚睁眼时,正跪在一座金碧辉煌的祭坛前。檀香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她低头看见自己素白的衣裙上溅满暗红斑点,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中炸开:“命轴碎片已锁定,宿主身份:祭坛圣女,当前任务——阻止三日后的大祭。”
她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来,环顾四周。祭坛下跪着数百名白衣信徒,人人额头贴地,肩膀微颤。最前排一个老祭司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她:“圣女,您已与神谕相通,为何突然中断?”林晚抚住抽痛的太阳穴,原主的记忆碎片涌来:她方才正在聆听“神谕”,却忽然七窍流血昏厥,而所谓神谕,不过是这老祭司用迷香制造的幻象。
“神……神谕有变。”林晚压低嗓音,故意让语调发颤,“上神说,大祭的血食不够纯净,需以三昧真火炼化七日。”老祭司瞳孔骤缩,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掐算片刻,忽然冷笑:“圣女莫不是被邪魔迷了心窍?三昧真火乃仙家之物,凡间何来?”他猛地挥手,两侧闪出披甲武士,铁戟交叉横在林晚颈前。
林晚垂眸,看见自己袖口内侧绣着一枚极小的玉梯图腾——那是系统留下的标记。她深吸一口气,在武士逼近前突然仰头大笑:“老东西,你仔细看看,这祭坛下的血纹阵,可是你亲手所绘?”老祭司脸色骤变,踉跄上前两步,果然见青石地面裂开细缝,暗红纹路蜿蜒如蛇,正缓缓流向祭坛中央。
“你……”他声音嘶哑,“你何时发现的?”林晚没有答话,只是指尖悄悄掐了个诀。她曾经在第三个世界修过些粗浅幻术,此刻正好派上用场。祭坛上那些“信徒”忽然齐刷刷站起来,面容在火光中扭曲变形,竟化作无数灰影扑向老祭司。老祭司挥袖打出几道符箓,却穿透灰影打在空处,顿时惊怒交加:“障眼法!”
林晚趁乱跃上祭坛,一把扯下正中悬挂的青铜镜。镜面映出一张苍白却倔强的脸,额心一点朱砂正在消退——那是原主被种下的“神印”,也是命轴碎片藏匿之处。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镜背,镜中忽然浮现出另一道画面:一座雪山顶上,有人负手而立,腰间系着与她袖中一模一样的玉梯。
“那是……”她愣神片刻,系统却急促警报:“血纹阵已激活,宿主三分钟后将被献祭。”林晚猛回头,竟看见老祭司不知何时已站在祭坛边缘,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而那些灰影早已消散——她布的幻术,撑不过一炷香。
她握紧青铜镜,镜中那人的身影忽然转过来,露出一双漆黑如渊的眼眸。林晚心头一跳,听见系统幽幽补了一句:“提醒宿主:第四个世界的关键人物,已提前锁定。但若您死在这里,一切归零。”祭坛下的血纹阵开始嗡鸣,地面震颤,老祭司狂笑着将一枚骨钉钉入自己掌心:“以我血,引神怒,诛叛徒!”
骨钉落地瞬间,林晚脚下石板炸裂,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她蜷身躲过飞溅碎石,目光却死死盯着青铜镜里那双眼睛。对方似乎勾了下唇角,嘴唇翕动,无声吐出几个字。林晚读懂了那口型,握着镜子的手忽然稳住——
那是一句:“往东,第三根石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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