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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龙的玩物声声慢

长鞭破空，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又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我低头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腕，那里的皮肉早已愈合，只有记忆中的刺痛还在提醒我方才发生了什么。

黑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如雷鸣：“第三十七次了。你还是不肯说，那日在龙渊谷底，究竟看见了什么？”

我攥紧衣袖，指节发白：“我说过，我什么都没看见。”

“撒谎。”龙尾从身后探来，冰凉而有力道地缠上我的腰，轻轻一收，我便被迫向后仰去，撞进他那片冰凉坚硬的鳞甲之中。他低头，灼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后颈，“你的心跳快了。”

三年了，他囚我于云巅，夜夜以龙尾缠我入眠，却从不越界。可这双豢养我的龙爪，却比任何锁链都更让我无处可逃。

“你带我走时，天地变色。”我稳着呼吸，一字一顿，“长安城外，家家户户燃着驱邪的艾草，你从云中俯冲而下，龙爪穿过屋顶的瓦片，抓走的不是‘妖龙玩物’，是大将军府唯一的嫡女。”

他的呼吸一滞。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提起那日的细节。

“你可知我那时在想什么？”我转过身，第一次直面那双竖瞳。烛火在龙瞳里跳动，像沉在深渊里的一对琥珀，“我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龙。”

他怔住，随即仰头大笑，龙啸震得宫梁簌簌落下灰尘。笑声收敛后，他眯起眼，尾巴尖轻轻勾起我散落的一缕发：“三年了，你终于学会惹恼我了。”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我的：“可你说错了一件事。我抓你时，动的不是爪子，是龙须。那日我化形坐在你家的梧桐树下，一根龙须垂进你更漏的杯盏里，你喝下去，从此千年万年，你身上都带着我的气息。”

我瞳孔骤缩。

他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缓缓直起身，尾巴松开我的腰，却将我往他怀里又带了几分：“所以你逃不掉的，声声慢。从你喝下那杯茶起，你就是我的玩物了。”

我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三年里我第一次觉得，或许那些关于龙渊谷底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你今日放我下了一次山。”我按住心口，隔着布料，那里藏着一枚温润的玉佩，是方才在集市上一位老妇人塞给我的，“你猜，她为什么认得我？”

黑龙的眼神变了。

他猛地探爪扣住我的肩膀：“你见谁了？”

我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碎裂的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幽绿的光。

“她说：‘告诉那条老龙，龙渊谷里锁着的那盏灯，快灭了。’”

黑龙浑身一颤，下一秒，整座云巅宫殿轰然震动。我听见他骤然粗重的喘息，和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低语：“不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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