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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绵羊养成手册(校园)PO

器材室的门被踹开时，我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试卷。阳光从门缝斜切进来，明晃晃的光柱里浮着尘埃，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把我整个人罩住。林渡穿了件黑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肌肉，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嗤笑出声：“转学生？”

我手指捏住一张卷角，没抬头。身后传来几声起哄的笑，几个男生堵在门口，像看笼子里的鸟。他走过来的步子很慢，帆布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停在我面前时，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烟味。

“问你话呢。”他蹲下来，视线与我平齐，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学生证上。那上面有一张一寸照片，笑得规规矩矩，像所有好学生该有的样子。他伸手，指尖划过照片上我的脸，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力道：“装乖？”

我抬眼看他，没躲。林渡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但他眼睛里的光很亮，像磨过的刀。我听见自己说：“那你觉得，我是装的？”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学生证扔回我怀里。我接住，指腹擦过塑料封套上他的余温，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门口的几个男生有点躁动，其中一个探头问：“渡哥，这妞看着挺正，要不要……”

“滚。”林渡头也没回，声音却陡地沉下去。那个男生立刻噤声，缩回门口。空气安静了几秒，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我，像在掂量什么。我攥紧手里的试卷，站起来时膝盖有点发麻，但没让他看出半分异样。

“林渡，”他忽然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高三二班。”

我没问他怎么知道我认识他。全校都知道他的名字，贴在通报栏上的处分单，比我的课本还厚。但我只是点头：“陆眠。”

他挑了下眉，像是觉得这名字有趣，目光慢悠悠地落在我发圈上——那是一只很普通的黑色皮筋，缠了两圈，露出一截磨白的边缘。他看了很久，久到我又开始攥试卷，他才开口：“陆眠，下午放学，操场东边来找我。”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几个男生跟上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器材室重新安静下来，阳光斜斜地移到墙上，灰尘在光里打着旋。我低头，发现自己把一张数学卷子捏出了皱褶，指甲陷进手心，有点疼。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还在整理书包。同桌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今天林渡堵你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摇头，手指扣住书包带，想起他指尖的温度。“那就好，”小周松了口气，“他这人脾气怪，你别惹他。”

我“嗯”了一声，走出教室时，夕阳正在西边烧成一片橘红。操场东边有一排单杠，漆皮剥落了，露出锈迹。他靠在单杠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见我来了，把烟拿下来夹在耳后。

“挺准时。”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站在两步外，晚风吹起他额前的发，露出干净的眉眼。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了过来。我接住，是一颗糖，草莓味的，包装纸在光下发亮。

“今天的事，”他看着我说，“别告诉老师。”

我捏着那颗糖，掌心有点潮。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下，偏过头，侧脸被夕阳镀成暖金色：“还有，你装乖的样子，其实不太像。”他笑了笑，意味不明，“挺有意思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背影被拉得很长。掌心的糖开始融化，甜味渗进纸缝，黏腻地贴着皮肤。我拆开包装纸，把糖丢进嘴里，草莓味在舌尖炸开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他刚才那句话里，没有恶意。

但他说“别告诉老师”——我低头看向书包侧袋，那里露出一角粉色的信封，是我早上在课桌里发现的，上面写着：陆眠亲启，落款是个陌生的名字。我嚼着糖，甜味褪去后泛出微酸，心想，这封信，是不是也该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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